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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28日，BJ，秋意渐浓。

蓝天已经在酒店住了四天。这四天里，他见了不下十拨人——孙正平介绍的投资人，李强引荐的圈内朋友，还有几个主动找上门来的“仰慕者”。每个人都对他笑脸相迎，每个人都想从他嘴里掏出点什么。

但真正重要的事，一件都没定。

上午九点，李强打来电话：“孙老板那边想再聊聊，今天下午三点，老地方。”

蓝天应下，挂了电话，站在窗前沉思。

这四天的观察，让他对孙正平有了更深的认识。这人确实有实力，在资本圈里人脉广、路子野。但他也有问题——太精于算计，太懂得权衡利弊。在他眼里，所有人都是棋子，区别只在于怎么用。

沈漫妮那边，这几天倒没什么动静。那天咖啡馆之后，她就像消失了一样。但蓝天知道，她一定在某个角落观察着自己。

下午三点，蓝天准时出现在茶室。

这次只有孙正平一个人。他泡了一壶陈年普洱，慢条斯理地给蓝天倒上。

“考虑得怎么样了？”他问。

蓝天端起茶杯，没有急着回答，而是先闻了闻茶香，然后小口啜饮。

“孙总，我想先问几个问题。”

“问。”

“您说的‘国际投资顾问’，具体负责什么？”

孙正平笑了笑：“很简单。我会给你一笔资金，你负责在国际市场上操作。股票、期货、外汇，你觉得有机会就进。盈利分成，亏损我担大头。”

蓝天心里快速计算。这条件听起来很优厚，但问题在于——资金从哪来？操作目标是什么？有没有其他限制？

“孙总，资金规模大概多少？”

“初期五千万，人民币。后期看情况追加。”孙正平说得轻描淡写，“你之前操作的是自己的钱，现在试试操盘别人的钱，感觉不一样。”

五千万。这个数字让蓝天心里一动。有了这个体量，他可以做的事情会多得多。

但天上不会掉馅饼。

“孙总，我想知道，您为什么选我？”

孙正平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丝欣赏：“因为你冷静。你那波操作，我复盘过。最恐慌的时候，你敢加仓；最疯狂的时候，你果断平仓。这种心态，不是谁都有的。”

他顿了顿：“而且你没有背景。没有背景的人，用起来放心。”

最后这句话，让蓝天心里微微一沉。没有背景，意味着没有靠山，也意味着出了问题可以随时被推出去顶罪。

“孙总，我能再考虑两天吗？”

孙正平脸上的笑意淡了些：“蓝天，机会不等人。今天下午，我约了另一个人，如果你不接，我就给他。”

蓝天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那我祝您顺利。”

他起身，冲孙正平点点头，转身离开。

走出茶室，李强在外面等着。看见他这么快出来，愣了愣：“谈崩了？”

“没崩。”蓝天说，“我只是没答应。”

李强看着他，眼神复杂：“蓝天，孙老板的条件，圈子里多少人想求都求不来。你……”

“强哥，我知道。”蓝天打断他，“但我有自己的打算。”

李强叹了口气：“行吧，你自己的事自己拿主意。晚上一起吃饭？介绍几个朋友给你。”

“今天不了。”蓝天说，“我想一个人静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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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酒店，蓝天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出神。

拒绝孙正平，是冒险。五千万的操盘机会，错过可能就没有了。但他心里清楚，这五千万不是那么好拿的。孙正平这样的人，不会无缘无故给一个年轻人这么大的机会。这背后一定有他没说出来的条件。

更重要的是，蓝天不想成为任何人的棋子。

他有上一世的记忆，知道未来几年会发生什么。这是他的底牌，也是他最大的优势。如果成了孙正平的操盘手，他的每一步操作都会被盯住，每一次精准判断都会被追问原因。到时候，他怎么解释？

“我有上帝视角”？这话说出来，要么被当成疯子，要么被当成怪物。

所以他必须走自己的路。

手机响了。是林芷琪的视频通话。

“干嘛呢？”屏幕里，她刚洗完澡，头发湿漉漉的，穿着宽松的睡衣。

“躺着发呆。”蓝天看着她，心情莫名好了些，“你呢？”

“刚收拾完新家。”她把镜头转向四周，“你看，我把窗帘换成了米色的，好看吗？”

蓝天看着那个渐渐有了生活气息的家，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好看。等我回去，给你买束花放客厅。”

“什么花？”

“你喜欢的就行。”

林芷琪笑了，笑得眉眼弯弯。她把镜头转回来，认真看着他：“蓝天，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蓝天愣了愣：“怎么这么问？”

“你看起来有心事。”她说，“以前你不这样的。”

蓝天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是有点事。有人想让我跟他干，条件不错，但我没答应。”

“为什么没答应？”

“因为……”蓝天想了想，试着组织语言，“我想自己做。不想被人管着。”

林芷琪点点头，没有追问，只是说：“那你自己想清楚就行。不管你怎么选，我都支持你。”

这话让蓝天心里一暖。

“芷琪，等我回去，我们结婚吧。”

屏幕那头的林芷琪愣住了，脸一下子红了：“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结婚。”蓝天认真地看着她，“我不想再等了。”

林芷琪看着他，眼眶慢慢红了，但嘴角是笑的。

“你这人……求婚就这么求的？”

“那我回去补一个正式的。”

林芷琪噗嗤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掉下来。

“蓝天，你别骗我。”

“不骗你。”

挂了视频，蓝天躺在床上，嘴角还带着笑。

他知道自己做了正确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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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29日，蓝天约了沈漫妮。

还是那家咖啡馆。沈漫妮来的时候，穿着一件米色风衣，头发扎了起来，看起来比上次干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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