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妖忽然收了笑容,认真地看着眼前的好友,直视他那双漆黑的眸子,说道。
“我觉得,倒是很合理呢。”
灰服少年眼帘微垂,黑发遮掩了那有些阴冷的眸光,沉默半晌,方才回道。
“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这只是个故事呀。”
阿妖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摆了摆手,看起来觉得某人听个故事还整这么严肃有些好笑。
……
“小笙,醒醒,不是说好一起去晨练吗?!”
女子宿舍内,风语嫣站在一扇房门前喊道,国色天香的脸蛋上满是不满。
明明昨天和她约好了今儿一早就出去晨练,眼下自己已经准备就绪,而这家伙却还缩在被窝里睡大觉,属实不像话。
“小嫣啊……放过我吧,你知道我昨晚什么时候睡的吗?”
房门那边传来少女迷迷糊糊的求饶声。
“说好了要一起去晨练,你还玩那么晚?”
“什么叫玩儿?”
一听这话,音笙儿低沉的声线忽然抬高几节,像是被戳到什么痛处。
“你知道昨晚城里闹出多大动静吗?耳朵都快聋了诶!好不容易消停下来,已经半夜三更了!睡个懒觉怎么……嗷呜……”
“小笙?小笙?!你!!”
话音未落,随着一声突如其来的哈欠声,房内彻底没了动静,风语嫣气得连连敲门,可惜无济于事,显然里面的少女已然进入了梦乡,光靠简单敲门不足以吵醒她。
没办法,只能自己一个人去晨练了。
风语嫣无奈地叹了口气。
顺便去看下阿弟的呼风练的怎么样好了。
……
目光回到阿火这边,听完了某人讲的奇怪故事……不,那怎么能算故事?就连人物传记都称不上,顶多是个无聊的冷笑话。
总之,听完阿妖讲的废话,又休息了一会儿,少年觉着现在回去好像也只能往床上一躺,无所事事……
之前在麟烟扫地虽然辛苦,每天至少还有小曲儿听听,再不济去不死张摊位那边晃悠,听那些吃饭的食客高谈阔论,也是不错的消遣。
可来了洛阳,人生地不熟,想听小曲儿也就只有同行的音笙儿这一个路子,可他又不好把人叫来唱给自己听。
在阿火的认知里,就算是朋友,这样的行为也过于失礼,何况两人根本不熟,只能说是陌路相逢,今后或许也只是彼此人生的过客罢了。
“咱们可以把她绑过来,不唱就不给饭吃。”
一旁,性格恶劣的家伙一脸自然地说出了有些邪恶的提议。
“打不过,歇歇吧。”
阿火没好气白了他一眼,阿妖挠了挠脑袋,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无辜模样,只不过阿火不吃他这套,作势欲打,这才乖乖闭上嘴巴。
所以,还是在学府里到处闲逛吧,正好可以熟悉熟悉环境。
这么想着,阿火阿妖二人便在这园林内走走停停,一路上倒也见着不少已经入学的学子在晨练,没学过多少正统拳法的阿火自然对这些大家子弟、天之骄子们掌握的技法很感兴趣,可一来这些学子在外不会傻到去展示本家功夫,以他这近视眼也看不出精髓,二来没有经过隐蔽处理的视线瞒不过人境三境的感知,强行偷学反而会惹出大麻烦,所以对这些人,两人也只是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
走着走着,来到一片看似凌乱,实则极富自然意趣的竹林,当中有少年闭目盘坐,像是说书人们提到的修仙之人一样。
阿火眯了眯眼睛,这才认出这人便是先前有过几面之缘的风钧,随即不解道。
“他在干什么?打坐修炼?”
一旁的阿妖闻声凝视片刻,而后冷笑道。
“枯坐罢了。”
……
被阿妖这么一说,阿火倒也没心思继续看那些学子们晨练了。
嗯,还是树木花草好看。
圆玄瑞精,有星而景,有云而卿。其光下垂,遇物流形。草木得之,发为红英。英之甚红,钟乎牡丹。拔类迈伦,国香欺兰。
明媚的阳光打开花苞,照在那朵朵牡丹花上。完美细腻的肌肤体态,万般形容都皆叫绝。红的似朝阳,白的如皓月。淡雅类素土,浓烈胜鲜血。
作为唐国国花,牡丹名副其实。
天地造化、娉婷清新、飘荡氤氲之气,方显素雅神韵,誉为花中王后。花之清新淡雅,不贪独享清誉;身姿玉立亭亭,脱俗不染微尘;偏居荒芜一隅,馨香优雅自如;叶茎修长婉约,娇容脉脉依依。静兮清秀如谦谦君子,淡兮野外独自芬芳;神兮刚柔贞洁冰心,雅兮婀娜芳心可可。
那朴素洁白的月季,即便只有零星几支,也难掩其脱俗本质,令人赏心悦目。
阿火从小到大,还没去过任何园林,眼下这么好的机会,自然没有浪费,大饱眼福,心情大好。
于是,在心境之中,那双目紧闭的二重身,灰衫阿火无意间轻声唱道。
“清风拂寂,花开仍暖。”
头顶天穹上流淌的星河,因此向他垂下了光芒。
直到这第二句出现,这心境中的星河象征的神秘歌谣,方才显露其真正面目。
除了歌词不同,曲调完全一致。
那是,一首安眠曲。
最普通的。
流传最为广泛的。
也是……最古老的,安魂曲。
……
园林内,阿火阿妖二人惬意徐行,也没在意方向路程,基本是觉得哪里好看,哪块舒服就跑哪儿去。就这样,走走停停,不知不觉间,前方林间,可见一小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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