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声,漓煙眉眼微垂无奈的回头看过去,嘴唇微抿,终是将到嘴边的话吞了回去。
两人相继上了马车,一路上相对无言,等到了宫门口却又能言笑晏晏的相携下车,由着宫人引到皇后宫中。
林滟早早备下席面等着。
这二人一到,林滟才叫人伺候着整妆,到底心中有怨气。
挨了半个时辰,漓煙才见到林滟,撩袍便拜,“母后,孩儿感念母后救助之恩,特来拜谢母后。”声音诚恳激昂,又似有哽咽之声。
百里雪茵亦是跟着念唱,说到深情处,滚滚泪珠自玉面落下,滴在光滑的地砖上,匆匆便落了印字。
林滟头疼的瞧着,待他二人唱完,这才抬手。
身后的宫人上前说着话,引着二人落座,“娘娘忧心殿下和皇侧妃,这些日子没睡过一个整觉,常常半夜惊醒,现下殿下与皇侧妃平安归来,娘娘亦是欢心不已。只是这大喜大悲之下,娘娘的头疾又犯了。昨日又请了太医,今早更是连喂了几碗药。”
两人濡湿的眼眶泪还没下去,又叫她说回来了,泪珠儿滚落,仓惶道:“母后,儿何至于让母后待儿赤忱至此啊!母后现下身子可还好?!”
林滟见两张一般神情的脸,目光希冀的瞅着自己,心中闪过一丝犹疑,这百里雪茵到底什么来路?边塞女子何时学会了这种技俩?念头一过,“嗯,无碍。”
此话一出,两人像是得了大赦,身体不再紧绷放松下来,面露忧虑,“儿在玉罗之时便听闻擒仙谷出世,不若请那擒仙谷医仙入宫来瞧瞧。”
林滟未做耳闻,手点桌面示意宫人布菜。
两人拿不准林滟的意思,又恐她多心误会了,斟酌着。
房中一下子沉静下来。
不知不觉间,碗中添了许多菜,百里雪茵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母后,儿臣在来的路上,似是见擒仙谷中人与九殿下同行,只不过个头小,特命人打听皆是语焉不详……”
林滟停下筷箸,蹙眉道:“宫中医药圣手都无法,既是擒仙谷中人出世又如何?皆是命。”
此事落了定论。百里雪茵却有些疑惑,皇后为何对公主一事耿耿于怀?此事并非皇后所愿?
“儿臣唯愿母后身体康泰,多种法子都愿去寻。”百里雪茵表着忠心,林滟却不愿再说了。
三人安静下来,一顿饭吃的无滋无味,到太阳落尽夜幕深沉,两人才被皇后放出了宫。
两人前脚刚出宫,后脚便遇到久候的五皇子。
“季副城主。”漓煙像是深受牢狱之灾不知天下事般,照着旧模样打着旧招呼,“这是何意?”
“三…殿下刚清晦气,不知本皇子已入玉碟,乃当今五皇子。今日亦是腆着脸来向三哥道贺,替三殿下去去晦气。”伴着话音落下的是一把干枯的艾草,带着些刺鼻的气味。
漓煙退走两步,狭长的眉眼微微垂着,地上散乱的艾草叶以及混杂着的香粉,让他心底无端生恨,虎落平阳被犬欺,这就迫不及待了?还用如此低劣的手法?
“五殿下,妾身怎敢带着晦气与殿下一同去见母后啊?”百里雪茵手挽上漓煙,凄凄艾艾的说到,“真是天大的冤枉。”垂眼便掉下泪珠打湿地面的香粉。
季封哑然,笑到:“误会,误会,皇弟哪敢如此错想,皇弟当初蒙三皇兄提携之恩,一直铭记于心,初到京城却久不见三皇兄,这感恩之心日渐急迫,今日早早听闻三皇兄归府,这颗心啊!”他点着自己胸口,笑睨着眼,“心急便坏了事,还忘皇兄与小嫂嫂勿怪。”说罢,揖手一礼,满脸诚挚。
百里雪茵擦泪的手顿住,偏头看向漓煙,显然他并不想搭理季封这条疯狗,楼书音死了,谁也管不住这条疯狗,偏偏漓华这癫子犯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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