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雪茵笑吟吟的撑起身子调整了下坐姿,往后靠在他胸膛,这男女独处下,肢体相贴,有些话便不显得荒诞了,“茵儿想和殿下夜聊,盖一床被子,做夫妻该做的事。”
“嗯。”
隔着一层纱帐,一道牢门,一尺距离,像公狗配种一样被人围观。仅有一床锦被裹着所谓皇家的尊严。漓煙不懂她的意愿是真是假。
看着院中飘落的花瓣,百里雪茵不合时宜的想起了玉罗城的雪,大雪里招展的酒旗,还有跑马独去的背影。
她反手握着他的手,悄声说着,“他死了。”
声音很小,是专属于他漓煙的答案。
也不知过了多久,久到好像听见了殷紫萍轻快的脚步声,听到暗处盯梢的人躲远的细微摩擦声。
两人这才像是腻歪够了,起身互相理衣裳。
“殿下有想念的人吗?”百里雪茵轻声问到。
漓煙垂眼仔细看着这个娇艳的女子,直到透过她的眼,看进她的心,却问了个无关紧要的问题,“雪域是个怎样的地方?”
“好地方。”替他整理好衣襟,百里雪茵退出他的怀抱,欣赏的多看了几眼,“殿下一定会喜欢的。”
漓煙眉尾一挑,笑了起来,云淡风轻的道:“没有。”
正好,想念的人也死了。
“一定有。”百里雪茵来之前查过的。
见她笃定,漓煙懒得在这上面周旋,言简意赅送了她两字,“死了。”
百里雪茵愣怔了,“殿下放下了?却又为何郁结于心?”
“喝药,喝药。”殷紫萍端着一盅药却从后头院子翻墙进来,差点与那探子对了个眼。
探子拿不准她有没有发现,打了个手势退了出去,几番辗转消失在屋瓦重檐下,尔后,又零碎有几道身影跟着离去。
檐下风铃声动,飞来的信鸽歪着脖子打量上前来的侍卫,柔顺的任由他取走脚上绑的竹筒。
浓重的熏香伴着撕心裂肺的咳嗽从角楼下那重宫殿传来。
廊下无人,离开的侍卫匆匆的踏进那扇门后。
昨日留滞的帖子被扫在了地上,三皇子的认错和宽慰之语,就像他提笔落字时就猜到的一般,全归为了火焰。
这肃穆的宫殿里并没有缠绵病榻之人,那撕心裂肺的咳嗽有专人在表演。
忍耐不住的皇帝狠狠的摔碎了药碗,殿中的人噤若寒蝉被大太监曹延挥退,如蒙大赦一瞬间消失了个干净。
“他是怎么想的?”
“三殿下有此心,陛下该欢喜才是。”曹延小心答。
“嗯?”
“陛下,三皇子成年已久,久未娶妻生子,世人多有猜测,而今刚纳了侧妃,若能……”
“他倒是继续抗旨,拒了朕的好意啊!”皇帝心中郁气散了些,随后又发牢骚,“老九也是个不中用的!”
曹延微微低着头,除了早死的长子,剩余的皇子,陛下就没一个看在眼里的。
“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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