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千年一次天劫,渡过便可增寿五百年,堪称大陆上最神秘的长生一脉。
这天下,没有她不知道的事,也没有她杀不了的人。
她一生只刺杀帝王将相、人间俊杰,寻常人连让她出手的资格都没有。
当年乌卓恳请宗主派巫主刺杀周武王,被宗主拒绝——周武王并非九黎最大之敌。
乌卓赌气孤身前往,虽刺伤武王,却也暴露行踪,最终身首异处。
九黎宗主以最高之礼祭奠乌卓,却未为之复仇。而周武王,也多亏夜王及时出手,才捡回一命。
也正是从那时起,周武王决意,日后传位给周静,而非周氏嫡系的周涛。
巫主一出,天下皆泣。
意思是,没有她杀不掉的人,更没有人能抓到她,只能等着为死者哭丧。
也正因先帝遇刺,世人对秦枫多有猜疑。
有人说,他的王位是用先帝鲜血换来的;若不是先帝急于传位,也不会早遭巫主毒手。
而秦枫却认为,若不是周静嫁入大秦,父王也不会将王位传给他。
这段往事,京都之人大多不知,却有一人一清二楚——酒糊涂。
一个身材矮小的老头,嗜酒如命,一喝醉便满口故事。
王城秘闻、大陆风云、九黎旧事、周国宫闱,仿佛没有他不知道的。
很多人觉得他所言太过离奇,不似真实,又加之是醉话,只当解闷听听,于是给他起名“酒糊涂”。
另一边,欧阳靖率兵抵达周国王城之下,周武王却大开城门,设宴相请,全无兵临城下的紧绷气氛。
欧阳靖坦然走入武英殿。周武王高坐上位,文武百官分列两侧。
他上前行礼,无论如何,礼数不可废。
“你小子胆子不小,跟我那傻女儿有的一拼。真想看看,你们俩在战场上谁更厉害。”
“武王抬举。臣怎敢与静公主相较,不过一介武夫,公主乃是金枝玉叶,此举岂非自寻羞辱?况且,静公主巾帼不让须眉,这天下,怕是再无第二人。”
“哈哈,口才倒是不错。只可惜,你说错了。”
“不知臣错在何处,请武王明示。”
“你们大秦的银龙郡主,寡人的外孙女。”
欧阳靖眼中闪过一丝兴致,示意武王继续说下去。
“小小年纪,气势已胜过她母亲。上天可揽月,下海可擒龙,实乃千古第一人。”
“不知郡主此刻是否在宫中?臣奉王命,请郡主归国。”
“归国?所为何事?”
“传位。”
“传位?魂武那小子已经……”
“魂武大帝龙体安康。”
“既然安康,为何要传位?”
“只因吾王认为,大秦一脉,唯银龙郡主可承大统。”
“笑话!同为女子,他自己的芙蓉公主为何不能传位?传位给臣女,于礼不合。”
欧阳靖自知辩不过这老头,便提出要见银龙郡主一面。周武王不肯,欧阳靖忽然沉声问道:
“莫非,传言是真的?”
“什么真的假的。”
“传言,大秦殇将军已在周国,斩下银龙郡主首级……”
话音一落,周涛猛地起身,厉声喝道:“大胆!何人敢如此造谣!”
“若不是造谣,便请银龙郡主出来一见,真假自明。”
周涛满怀期待地看向周武王,武王却眯眼一笑,周涛顿时会意,默然落座。
“若真如欧阳将军所言,又当如何?”
欧阳靖目光一凝,认真道:“大周必须给大秦一个说法。”
周武王放声大笑:“说法?什么说法?”
“大秦银龙郡主,在周国境内遇刺。”
“行刺之人,可是大秦上将军殇?”
“殇将军一直身在王城,从未踏足周国半步。”
“你当寡人是三岁孩童?”
“魂武大帝可以作证。”
“那刺杀寡人的外孙女的,又是何人?”
“我等已擒获假扮殇将军的九黎幻主,她亲口承认,是她化身殇,入周刺杀银龙郡主。”
周武王故作恍然大悟:“哦?原来这一切,都是九黎的阴谋。不知秦枫有何对策?”
“魂武大帝有令,只要大周愿与大秦联手讨伐九黎,此事便可既往不咎。”
“既往不咎?牺牲我外孙女一条性命,就为换两国联手伐九黎?你们说是九黎幻主所为,寡人便要信?真不知秦言行是怎么教的儿孙。”
欧阳靖双拳紧握,眼中杀意暴涨。
“既然九黎幻主能假扮殇将军,那你这位欧阳上将军……”
周武王看向开口的大臣,会心一笑。
他心中比谁都清楚,殇是真的,可他不能说,更不能揭穿。
这本就是九黎精心编排的一出戏,核心目的只有一个——挑动大秦与周国自相残杀。
如此,九黎便可坐收渔翁之利。
可既然九黎已控制大秦,为何不联秦灭周,反而要反其道而行,劝周伐黎?
周武王一时之间,竟看不透这个局,究竟是要对付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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