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急忙捂住他的嘴，低声道：“嘘！别喊，是我！”

欧阳靖眯眼细看，只觉眼熟，却被臭味熏得难以思考，拼命摇头挣扎。

一被松开，他立刻跑到一旁干呕。

“有这么恶心？”

来人凑到铜镜前，自己也吓了一跳，纵身跳入院中池塘清洗。

再回来时，欧阳靖终于认出——竟是殇！

“你怎么成了这副鬼样子？”

殇随手扯过欧阳靖的衣衫换上，大大咧咧坐下，一口喝干桌上凉茶：“一言难尽！”

他将与脸谱奉命潜入九黎、一路遭遇尽数道出，讲得惊心动魄，欧阳靖听得热血沸腾。

“后来呢？没追上神宗阁的人？”

殇无奈摇头：“半路遭脸谱暗算坠崖，侥幸落水活命，在山谷养伤才得以归来。”

“九黎巫主没与你同行？”

“她似有要事，与脸谱一同去了神宗阁。”

“神宗阁究竟在何处？世人皆知隐秘难寻。”

“我在凤鸣山一带暴露行踪，想必便在山中。”

“凤鸣山？那里常年异兽横行，无神体者根本无法靠近。”

殇也无从得知进山之法，只得暂时搁置。

“方才王宫内卫前来，所为何事？”

欧阳靖这才想起寻主之事，头疼不已，将王城近日巨变、秦岚舍身救民、神尺化龙消失一事粗略讲明。

殇身在边关，消息闭塞，只知大概：“我只听闻宗主为护百姓，献祭自身，与神尺相融消失，更诡异的是，此事竟能让世人渐渐遗忘。”

“竟有这般神奇？”

“我也是听闻。如今王上命我寻她，实在毫无头绪。”

殇沉默片刻，语气笃定：“我猜，有一人定知宗主下落。”

“谁？”

“大周夜王。”

欧阳靖瞬间喜出望外：“我怎把他忘了！他是宗主的恩师，王城惊天巨变，他绝不可能袖手旁观。说不定玄武早已带着宗主去找他了，如今能救宗主的，只有夜王！你回来得正是时候！”

只是殇虽归，千余龙甲铁骑惨死一案尚未澄清，海捕文书也未撤销。

他本可入宫向秦枫禀明一切，可如何从乌邪手中逃生，却难以言说——他不想连累救命恩人。

思来想去，他决定先随欧阳靖寻到秦岚，再做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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