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岚？！”

乌达心神巨震，难以置信。

关于这位大陆第一人的传说太多，他早已耳熟能详，只以为此生未必会有交集。

没想到竟会在此处相遇，一时间竟进退失据。

战，他能撑几招？

不战，又无法向乌邪交代。

乌达咬牙一横心，长刀骤然刺出。

秦岚依旧面带笑意，纹丝不动。

这从容，反倒让乌达心头发毛。

她为何不闪不避？是看不起我，还是根本没将我放在眼里？

种种杂念涌上心头，他已然犯了兵家大忌——临敌分心。

长刀擦着秦岚身侧而过。

秦岚仅双指轻弹，乌达连人带刀瞬间被震飞出去。

待乌达落地站稳，再看时，十朵空寂花已尽数落在秦岚手中。

“我只取十朵，转告乌邪，今后各不相欠。”

话音落，秦岚身形一晃，抓起一旁的李汤，直接消失在洞口。

乌达正愁该如何向乌邪交代，一道身影已自黑暗中缓步走出。

正是乌邪。

乌达慌忙低头，静候责罚。

不料乌邪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语气平淡：

“你尽力了，不怪你。纵然是我，也没有十足把握留住她。”

“回去吧，今年不用守了。好些年未曾回去，母后甚是挂念。”

一席话，让乌达眼眶骤然泛红。

十年前，王兄将他送来此地，唯有空寂花开时才能见上一面。

十年孤守，他多少次想问，为何偏偏是自己看守空寂花？

自从二哥乌卓身死，兄弟二人便形同陌路，再无一言。

每年乌邪亲自来取花，即便近在咫尺，也从未多言一句。

今日失职，乌邪却破天荒同他说了这么多，还允他回去探望母后。

一想到年迈的母后，十年孤寂瞬间涌上心头，难以自抑。

“王兄……”

乌邪正要转身离去，乌达终于开口。

乌邪回过身，血色眸中本有怒意翻涌，却还是强行压下，淡淡应了一声。

紫色长袍之下，双手紧紧攥起，似极不愿听他多说，可脸上依旧带着温和笑意，静静等待。

“我……我是不是做得不够好？”

乌邪双目骤然怒睁，下一瞬又恢复平静。

“怎么会。”

那一瞬间，乌达分明感受到了他的怒火，可抬眼望去，却只看到乌邪温柔的笑容。

是我错觉了吗？

乌达释然一笑，如同幼时一般，在王兄的鼓励下，继续为九黎，拼尽全力做好每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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