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他指尖一弹，一滴鲜血凌空飞出，瞬间凝结成血丸。狗头兽纵身跃起，舌头一卷，快如闪电般将血丸吞入腹中，满足地舔着鼻尖，双眼发亮，再度望向男子，满是期待。

男子深知这异兽贪婪，不耐烦地沉声问道：“秦浩出发了？”

狗头兽目光不离，轻轻点头。

“哈哈哈，终究还是没能放过他。秦枫啊秦枫，你这是……要亲手送大秦覆灭啊！”

男子猛地握紧右手，锋利指甲深深刺入手掌，鲜血渗出。他眼神痛苦，嘴角却扬起得意而疯狂的笑意。

王宫深处，秦浩刚一离去，欧阳靖便匆匆赶来。并非他主动求见，而是有人暗中传召。

“靖儿，若对九黎开战，你有几成把握？”秦枫开门见山。

欧阳靖微微一怔，随即沉声道：“对付九黎，不止乌邪一人，还有其余三主。论兵力，他们无法与我大秦百万雄师抗衡，可战力凶悍，足以让我大军寸步难行。若大周与九黎暗中结盟，前后夹击，我军非但占不到便宜，反而会腹背受敌。”

秦枫缓缓点头，深表赞同。

“朕此刻出兵九黎，你觉得，可有良策？”

两人都心知肚明，九黎与大周盘踞多年，互为犄角，秦枫日思夜想一统天下，可绝非一朝一夕能成。九黎四主——幻主变幻莫测，巫主杀人无形，圣主威猛如虎，宗主乌邪更是独占鳌头，任意一人出现在战场，都足以让大秦头疼不已。

更何况九黎地势险要，易守难攻，纵然大兵压境、攻其不备，也未必能讨到好处。上次殇出征黑巫山，若不是秦岚从旁相助，早已陨落阵前，如今想来，仍让欧阳靖心有余悸。

秦枫却淡淡开口，一语定乾坤：“若大周自身出事，分身乏术，你可愿率大军，攻入九黎？”

“什么？”

欧阳靖强行压下心中惊涛骇浪，不敢让声音失态。他脑中飞速推算——能让大周陷入大乱、无力外援者，除了秦浩、秦岚父女，再无第二人。

一念及此，他眼中燃起炽热火光，单膝跪地，声音铿锵有力：

“臣——愿往！”

这一声“愿往”，正是秦枫最想听到的答案，也是欧阳靖心中藏了多年的夙愿。上次殇领兵出征时，他便暗自发誓，有朝一日，定要以大秦统帅之名，跨过黑巫山，与九黎决一死战。

命运的转轮轰然转动，推着秦浩奔赴大周，推着欧阳靖剑指九黎。而这一切，正是暗处那名鬼巫男子，送给秦枫的——最致命的“良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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