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好行李,我们匆匆下楼。我原本以为回程还是由我来开车,但这次不一样——王睿把行李箱塞进后备箱,径直拉开了驾驶座的车门。
“我来开。”他简短地说。
“行,你开。”我没和他争,心里却隐隐有些发怵。我太了解王睿了,闫慧在他心里比什么都重要,我怕他这一路会太过心急。
果不其然,刚坐进车里,他就一个弹射起步冲了出去。一路上他紧握方向盘,眉头深锁,只要遇到在高速上慢行的车辆,就不耐烦地猛按喇叭,嘴里还不住地低声骂着。
原本两个半小时的车程,王睿只用了两个小时就开进了CD市区。
“我先送你回家?”在离我家最近的路口,他减速问道。
“不用,”我摇摇头,“我跟你一起去医院看看吧。”
王睿没再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重新踩下油门往医院方向驶去。
到了医院,王睿车还没停稳就开门冲了出去。我独自把车停好,问清闫慧的病房号,眼看已经过了中午,猜想他们肯定还没吃饭,便在医院旁边的小餐馆打包了几个清淡的菜,拎着餐盒上楼。
推开病房门,闫慧正靠在床头,王睿坐在一旁握着她的手。
“咋样啊,没事吧?”我把餐盒放在床头柜上,轻声问道。
“没事,死不了。”闫慧虽然脸色有些苍白,但精神头还不错,还能跟我斗嘴。
“多穿点衣服,现在这天气最容易得流感了,别总想着漂亮就不要温度。”我忍不住劝她。
“我偏要穿得美美的,怎么啦?”闫慧扬起下巴,一副不服输的样子。她就是这样的性格,永远要跟你唱反调。
我们三人简单吃了点东西后,我和王睿走到医院门口抽烟。
“医生怎么说?”我吐出一口烟问道。
“说是普通的传染性流感,没什么大问题,观察两天就能出院。”
“那你下次能不能别这么心急?这一路上差点没把我吓出心脏病来。”我忍不住数落他几句。
又站了一会儿,我掐灭烟头说要回去了。王睿说要送我,我摆摆手拒绝:“又不远,我坐地铁回去就行,你好好陪着闫慧。”
走出医院大门,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照在身上。我独自走向地铁站,心里却莫名泛起一丝说不清的惆怅。
记忆像被风吹开的旧相册,倏地翻回到几年前的一个冬日午后。
那天我回到家,看见她蜷缩在床上,以为她睡着了。我轻轻把她唤醒,她哑着嗓子说喉咙疼。当时的我,应该也是紧张的吧?只是隔了太久,那份心情已被岁月磨得模糊不清。
疫情尚未完全结束的时节,我带她去医院。层层检查,漫长等待,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与不安混合的气味。所幸最终结果只是普通流感。
我陪在她身边输液。她轻声说,药水打进血管里好冷。我便伸出手,一只手垫在她输液的手下面,另一只手紧紧握住那段透明的软管,妄想用掌心的温度,暖一暖那即将流入她身体的冰凉液体。
她侧过脸来看我,眼底含着些许疲惫,却漾开一点温柔的笑意,轻声说:“能够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应该是一件特别幸福的事吧。”
我没有接话,只是默默地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些。心里却再清楚不过——能和自己真心喜欢的人相守,当然是这世上,最最幸福的一件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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