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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坚追击董卓的军队，在函谷关前被吕布挡住了。

准确地说，是被吕布一个人挡住了。

函谷关前的狭窄通道上，吕布横戟立马，赤兔马昂首嘶鸣，方天画戟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他的身后，只有三千骑兵——但那是西凉铁骑中最精锐的三千人，每一个都是跟着董卓从凉州杀出来的百战老兵。

孙坚的军队在关前五里处停住了。

“文台，”程普低声道，“吕布在此殿后，函谷关易守难攻，我军恐怕难以突破。”

孙坚咬了咬牙。他知道程普说得对——函谷关是天下雄关，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更何况守关的人是吕布。

“撤。”孙坚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回洛阳，与袁公路会合。”

但在撤回洛阳的路上，孙坚做了一件大事——

他在洛阳城南的一口井中，找到了传国玉玺。

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孙坚的军队在洛阳城南驻扎时，发现城南的甄官井中隐隐有五彩光芒。孙坚命人下井探查，在井底发现了一个宫女的尸体，尸体怀中抱着一个朱红色的小匣。打开匣子——

一方玉玺。

方圆四寸，上镌五龙交纽，旁缺一角，以黄金镶补。玺文是八个篆字：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传国玉玺。

孙坚的手在颤抖。

他一生戎马，从不信天命。但此刻，这方小小的玉玺握在手中，他感受到了一种无法言喻的重量——那不是玉石的重量，而是四百年的重量。从秦始皇，到汉高祖，再到光武帝……这方玉玺见证了整个帝国的兴衰。

“文台……”程普的声音也在发颤，“这是……传国玉玺？”

孙坚没有说话，只是将玉玺紧紧地攥在手中。

他的心中，天人交战。

——将玉玺献给联军？那意味着承认袁绍的盟主地位，而袁绍绝不会把玉玺交给汉室，只会据为己有。

——将玉玺交给袁术？他答应过与袁术共享在洛阳的发现。但这是传国玉玺，不是普通的宝物。谁拥有了玉玺，谁就拥有了“天命”的象征。

——或者……自己留下？

“文台，”黄盖看出了他的犹豫，低声道，“袁公路在洛阳的所作所为，你也看到了。他救火、安民、抢救典籍——他做这些事的时候，可曾想过要独占什么？”

孙坚沉默了。

“而且，”黄盖继续道，“袁公路麾下的将领，一夜之间脱胎换骨。俞涉斩华雄、纪灵破雄关、张勋佯攻断敌后——这些事，你不觉得蹊跷吗？”

“你的意思是……”

“袁公路说过四个字——天命所归。我之前不信，但现在……”黄盖看了看孙坚手中的玉玺，“玉玺偏偏被他的人留在洛阳城、又偏偏被你找到——你不觉得，这一切都太巧了吗？”

孙坚闭上了眼睛。

良久，他睁开眼睛，做出了决定。

“回洛阳。把玉玺给袁公路看。”

当袁术看到传国玉玺时，他的表情很平静。

非常平静。

平静到孙坚都感到意外。

“公路，”孙坚皱眉，“你不惊讶吗？”

“惊讶。”袁术说，但他的语气里没有半分惊讶的味道，“文台兄能找到传国玉玺，实乃天意。”

孙坚盯着他看了很久。

“公路，你早就知道玉玺在洛阳？”

袁术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说了一句让孙坚更加困惑的话：

“文台兄，玉玺是你的。我不需要它。”

“什么？”

“我说，玉玺是你的。”袁术站起身来，走到孙坚面前，目光坦然，“传国玉玺固然是天子之宝，但真正的‘天命’，不在玉玺上，而在——”

他指了指自己的心口，又指了指孙坚的心口。

“——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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