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幕上闪过一道光，然后出现一行新字：

【支取成功】

【系统空间余额：$15，000】

【可随时提现，无痕、免税、自动生成合法来源证明】

曹永仁深吸一口气。

一万五千港币。

这是他穿越后的第一桶金。不多，但够用了。

他试着用意念点击“提现”，光幕弹出选项：

【提现金额：____】

【提现方式：现金/转账/支票】

【资金来源说明：系统将自动生成】

曹永仁想了想，输入了“$5，000”，选择“现金”。

下一秒，他感觉手里一沉——五张千元港币凭空出现在掌心，崭新崭新的，还带着印钞厂的味道。

曹永仁愣愣地看着那五张钞票，心跳加速。

真的。

这他妈是真的。

他把钞票举到灯光下看了又看，水印、金属线、凸版印刷，全是真的。系统没有骗他。

五张钞票在手里握了很久，他才小心翼翼地把钱收进口袋，贴身放着。

然后他看向床上那个睡得像死狗一样的阿贵，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如果明天能把那五个人都收下来，六个小弟，每天三万，一个月九十万。一年就是一千万。

用这一千万，可以租更多的屋，收更多的人。更多的人，更多的钱。雪球滚起来，速度会越来越快。

但前提是——那些人要真心认他当大佬。

怎么让他们真心？

曹永仁想起投行里招人的经验。那些名校毕业的精英，为什么愿意来投行？因为钱多，因为前途好，因为能学到东西。城寨这些偷渡客呢？他们要的没那么复杂——活下去，吃饱饭，不被欺负。

如果能给他们这些，他们就会跟。

但光给还不够，还要让他们觉得“跟着这个人有前途”。要让他们看到希望，看到未来。

曹永仁脑子里慢慢勾勒出一个计划——

先租一间大点的屋子，让这六个人有地方住。然后开个小生意，士多也好，大排档也好，让他们有事做，有收入。赚了钱，再租更大的屋，招更多的人。等人数够了，系统收入就够养活所有人，然后就可以做更大的事...

就像滚雪球。

就像他在投行做的那些项目——用初始资金撬动杠杆，用杠杆放大收益，用收益再投资，循环往复，直到雪球变成雪崩。

只不过这一次，撬动的不是资金，是人。

是人心。

曹永仁看向窗外，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城寨的夜晚终于要结束了，新的一天即将开始。

他的第一天。

不，原主的第十七年的第一天。

他穿越后的第二天。

躺下之前，他看了一眼那个光幕，上面显示着一行字：

【系统提示：真心换真心，是最快的扩张路径。每一个小弟，都是一份责任。你准备好了吗？】

曹永仁关掉光幕，闭上眼。

准备好了吗？

不知道。

但既然来了，就只能走下去。

---

第二天一早，阿贵就醒了。

他醒来的时候，曹永仁已经坐在床边，手里拿着那五张千元港币。

“大佬，这...”阿贵愣住。

“钱。”曹永仁说，“我昨天买的药、吃的，用这些钱。今天我们要去找那五个人，给他们带吃的，带喝的，还要给他们找地方住。”

阿贵盯着那叠钞票，眼睛都直了：“大佬，你...你边来咁多钱？”

曹永仁看着他，想了几秒，说：“我识投资。”

阿贵不懂，但他不敢问。

曹永仁也没打算解释。他把钱收起来，站起来说：“走。”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门。

城寨的白天和晚上是两个世界。晚上是霓虹灯和暗巷，白天是人流和叫卖声。菜市场挤满了人，卖菜的阿婆扯着嗓子喊“靓女快来睇”，卖鱼的摊子上水花四溅，卖烧腊的窗口前排着长队。

阿贵带着曹永仁穿过几条巷子，七拐八绕，最后来到城寨边缘的一片废墟——那里有几间废弃的铁皮屋，屋顶都塌了一半，墙上的铁皮锈得发红。

“佢哋就躲在这里。”阿贵低声说。

他走到一间最破的铁皮屋前，敲了三下门，又敲两下，再敲三下——暗号。

门开了一条缝，一张年轻的脸露出来，警惕地往外看。看到阿贵，那张脸先是惊喜，然后看到后面的曹永仁，又变得警惕起来。

“阿贵，佢係边个？”里面的人问。

阿贵说：“自己人。开门。”

门开了。

曹永仁走进去，看到五个人挤在那间不到十平米的破屋里——三个男的，两个女的，都年轻，都瘦，都脏，眼神都像受惊的野兽。

他们看着曹永仁，眼里全是警惕和恐惧。

曹永仁看着他们，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五个人，会是我的小弟吗？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这是第一步。

最艰难的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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