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
齐晓亮已经扑了上去。
这一次，没有系统提示——那股暖流在体内奔涌，某种战斗的本能苏醒了。他弓身如豹，木棍从下往上撩起，棍头狠狠撞在大汉的下巴上！
“咔嚓！”
下巴碎裂的声音。
大汉仰面倒地，昏死过去。
从三个大汉冲进柴房，到全部倒地，不过五六息时间。
柴房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
齐晓亮拄着木棍，大口喘气。他能感觉到，那股暖流正在迅速消耗，肋骨的剧痛开始重新浮现，左眼的肿胀让视野变得模糊。刚才那几下看似轻松，实则耗尽了他大半力气。
“哥……”小莲虚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齐晓亮回头，看到她挣扎着想要站起来，连忙伸手扶住。
“我们走，从西侧狗洞……”
话音未落。
柴房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一个粗哑的声音怒吼道：“哪个不长眼的敢来青蛇帮撒野？！”
人影出现在门口。
疤脸。
他赤裸着上身，露出精壮的肌肉和满身的伤疤，手里提着一把厚重的鬼头刀。雨水打在他身上，顺着肌肉的沟壑流下。当他看到柴房里倒地的三个手下，以及握着木棍的齐晓亮时，那双三角眼里爆发出骇人的凶光。
“是你？”疤脸认出了齐晓亮，随即狞笑起来，“白天没打死你，你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也好，省得老子明天再去找你。”
他迈步走进柴房。
每走一步，地面都微微震动。
齐晓亮将小莲护在身后，握棍的手心渗出冷汗。他能感觉到，这个疤脸和刚才那三个杂鱼完全不同——那股凶悍的气息，那沉稳的步伐，那握刀的姿势……
这是个真正杀过人的狠角色。
“威胁等级：高。”
“敌人擅长刀法，力量型，破绽：左腿旧伤导致转身稍慢，攻击后有三息僵直。”
系统提示音响起，同时，疤脸身上浮现出几个闪烁的绿点，主要集中在左腿膝盖和腰腹衔接处。
疤脸没有废话。
他低吼一声，鬼头刀带着凄厉的风声，拦腰横斩！
这一刀快如闪电，刀锋未至，凌厉的劲风已经刮得齐晓亮脸颊生疼。若是被斩中，绝对腰斩两段！
“闪避！”
系统提示音炸响。
齐晓亮几乎是本能地向后仰倒，刀锋擦着他的鼻尖掠过，斩在身后的柴堆上，干柴爆裂，木屑纷飞。
疤脸一刀落空，顺势转身，刀锋由横斩改为斜劈，追着齐晓亮倒地的身形砍下！
这一刀衔接得行云流水，根本没有三息僵直！
系统判断错误？
不——
齐晓亮在倒地瞬间，看到了疤脸左腿膝盖处不自然的弯曲。那不是僵直，而是旧伤导致的发力不匀，虽然不影响攻击连贯性，却让他的重心微微偏向右侧。
电光石火间，齐晓亮做出了选择。
他没有试图站起来，反而就着倒地的姿势，向左翻滚！
刀锋擦着他的右肩劈下，在地上斩出一道深沟，泥水飞溅。
而齐晓亮已经滚到疤脸左侧，手中木棍如毒龙出洞，狠狠戳向疤脸左腿膝盖侧后方——
那里是旧伤的位置。
“噗！”
棍头精准命中。
疤脸浑身剧震，左腿一软，单膝跪地。他怒吼一声，反手一刀向后扫去，但齐晓亮已经抽棍后退，避开了这一刀。
“小杂种……你找死！”疤脸眼睛充血，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左腿的旧伤被这一棍彻底引爆，剧痛让他动作变形。
机会！
齐晓亮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与战斗本能融为一体。他踏步上前，木棍高举过头，然后狠狠砸下——
不是砸头，不是砸肩。
而是砸向疤脸握刀的右手手腕。
“伏虎式·碎骨！”
这是系统刚刚传输进脑海的变招名称。
“砰！”
木棍与手腕碰撞。
疤脸惨叫一声，鬼头刀脱手飞出。他左手捂住右手手腕，那里已经扭曲变形，显然骨头碎了。
齐晓亮没有停。
他踏步再进，木棍由砸转戳，棍头狠狠撞在疤脸肋下——同样是章门穴的位置。
疤脸浑身一僵，眼睛瞪得滚圆，然后缓缓软倒，昏死过去。
柴房里，再次安静下来。
只有雨声，喘息声，还有小莲压抑的哭泣声。
齐晓亮拄着棍，大口喘气。他能感觉到，那股暖流已经消耗殆尽，肋骨的剧痛如潮水般涌来，左眼的肿胀让视野只剩一条缝。全身的伤口都在尖叫，每一寸肌肉都在颤抖。
但他站住了。
他看向小莲，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没事了，哥带你回家。”
他转身，背起小莲。
小莲伏在他背上，滚烫的额头贴着他的后颈，轻声说：“哥……你好厉害……”
齐晓亮没有回答。
他背着妹妹，走出柴房，穿过后院，找到系统标注的西侧狗洞——那是一个被杂草半掩的墙洞，仅容一人匍匐通过。他先将小莲送出去，然后自己钻出。
墙外是一条臭水沟，污水在暴雨中翻涌，散发出刺鼻的腥臭味。
齐晓亮背着小莲，踩着及膝的污水，深一脚浅一脚地向前跑。
他不敢回头。
但他能听到，身后那座宅院里，灯火骤然通明，人声鼎沸，怒骂声、呼喝声、兵刃碰撞声混成一片。青蛇帮的人发现出事了。
跑。
拼命跑。
雨水砸在脸上，污水溅进嘴里，血腥味和臭味混杂。小莲在他背上低声咳嗽，每一声咳嗽都让他的心揪紧。
不知跑了多久，直到身后的喧闹声渐渐远去，直到那座宅院消失在雨幕深处，齐晓亮才终于停下脚步，靠在一堵断墙边，大口喘气。
他回头望去。
远处，青蛇帮据点的方向，灯火如星点，在暴雨中模糊不清。
他低下头，看向手中的木棍。
棍身上的幽蓝刻字已经暗淡下去，只在雨水冲刷时偶尔闪过一丝微光。棍身沾满了泥浆和血迹——有敌人的，也有他自己的。
“任务【解救血亲】完成。”
“奖励结算中……”
“获得侠义值：50点。”
“基础内力小幅提升：临时内力循环转化为永久性基础内力，当前内力修为：初窥门径（入门）。”
“新任务待发布，请返回安全区域后查看。”
冰冷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与此同时，一股比之前更温和、更绵长的暖流从丹田升起，缓缓流遍全身。虽然无法治愈伤势，却让剧痛减轻了些许，也让疲惫的身体恢复了一丝力气。
齐晓亮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雨水的湿冷，污水的腥臭，背上妹妹滚烫的体温，手中木棍温热的触感……
他还活着。
妹妹也还活着。
这就够了。
他重新背稳小莲，握紧木棍，转身走向更深沉的黑暗。
而在他们身后，那座柴房的角落里，昏迷的疤脸怀中，一块巴掌大小的铜制腰牌滑落出来，掉在泥泞的地面上。腰牌边缘雕刻着精致的柳叶纹路，中央是一个古篆的“柳”字。
雨水冲刷着腰牌，将上面的血迹慢慢洗去。
柳叶纹路在昏黄的灯笼光下，泛着冰冷的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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