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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晓亮躺在干草上，眼睛盯着井口那片漆黑的夜空。星光稀疏，像撒在墨绸上的银屑。妹妹的呼吸声在耳边均匀响起，她已经睡着了，小手还紧紧抓着他的衣角。洪七在另一侧翻了个身，干草发出窸窣的声响。井底的寒气越来越重，齐晓亮把破麻袋往妹妹身上拉了拉。明天，一切都会不同。要么逃出生天，要么葬身此地。他闭上眼睛，不再去想那些可能发生的意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黎明，等待那辆载着他们逃离这座囚笼的夜香车，在晨雾中吱呀吱呀地驶来。
但他睡不着。
胸口伤处的疼痛像钝刀在慢慢切割，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那片被包扎起来的皮肉。井底的湿气渗入骨髓，让他浑身发冷。更让他不安的是，洪七虽然谈妥了老王头，但那个赌鬼车夫真的可靠吗？二两银子，对普通人来说不算什么，但对一个欠债的赌徒来说，会不会有人出更高的价钱让他出卖他们？
思绪纷乱间，齐晓亮忽然想起一件事。
系统。
自从在城隍庙后街被洪七拉进枯井，他一直没来得及查看系统。那个神秘的“侠义系统”，此刻正静静悬浮在他的意识深处，像一盏随时可能亮起的灯。
齐晓亮集中精神，心中默念：“打开系统。”
眼前浮现出熟悉的半透明光幕。
【侠义系统已激活】
【宿主：齐晓亮】
【当前侠义值：0】
【主线任务：揭露伪善（进行中）】
【任务状态：部分完成】
【任务描述：揭露柳叶庄少庄主柳随风的罪行，将证据公之于众】
【任务奖励：100点侠义值（已发放）、《降龙伏虎拳·降龙式》（未解锁）】
【解锁条件：证据产生实质性影响（当前影响范围：江南府城隍庙周边区域）】
【系统提示：证据传播范围有限，尚未动摇柳叶庄根基。请继续扩大影响，或寻找更直接的证据链】
齐晓亮盯着光幕上的文字，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一百点侠义值。
这是他第一次完成任务获得的奖励。虽然只是“部分完成”，但至少证明他的行动是有效的——那些账本，那些血淋淋的记录，已经有人看到了。虽然范围还很小，虽然柳叶庄依然巍然不动，但种子已经埋下。
可《降龙式》没有解锁。
系统提示需要“证据产生实质性影响”。什么叫实质性影响？要让柳随风身败名裂？要让柳叶庄被官府查抄？要让整个江南武林都知道他们的真面目？
齐晓亮苦笑。
他现在连自身都难保，哪有能力去扩大影响？
不过……一百点侠义值。
他记得系统有商城功能。
齐晓亮意念微动，光幕切换。
【系统商城（初级）】
【当前可用侠义值：100】
【商品列表：】
【1.行军散（低级恢复药物）】
【功效：缓解伤势疼痛，恢复少量体力，加速外伤愈合】
【价格：20点侠义值】
【库存：3/3】
【2.简易易容膏】
【功效：改变肤色、掩盖疤痕，效果粗糙但可应付普通盘查】
【价格：15点侠义值】
【库存：2/2】
【3.粗制绷带（5卷）】
【功效：包扎伤口，附带微弱止血效果】
【价格：10点侠义值】
【库存：5/5】
【4.硬面饼（10个）】
【功效：充饥，无特殊效果】
【价格：5点侠义值】
【库存：10/10】
【5.清水囊（装满）】
【功效：饮用，无特殊效果】
【价格：3点侠义值】
【库存：5/5】
【6.情报：江南府城防巡逻路线（明日）】
【功效：获取详细巡逻时间和路线图】
【价格：50点侠义值】
【库存：1/1】
【7.情报：柳叶庄搜捕队动向（当前）】
【功效：实时掌握追兵位置】
【价格：80点侠义值】
【库存：1/1】
【8.基础内力修炼法（残篇）】
【功效：学习基础内力运转路线】
【价格：200点侠义值】
【库存：1/1】
齐晓亮快速浏览着商品列表。
行军散，二十点。易容膏，十五点。加起来三十五点。还剩六十五点。
他需要恢复体力，需要掩盖身份。明天要藏在粪桶里出城，如果身体撑不住，如果被守城士兵看出破绽，一切都完了。
“兑换行军散一包，简易易容膏一份。”齐晓亮在心中默念。
【兑换成功】
【消耗侠义值：35点】
【剩余侠义值：65点】
【物品已存入系统空间，可随时提取】
齐晓亮感觉到意识深处多出了两样东西的轮廓。他意念微动，手中凭空出现了一个油纸包和一个小陶罐。
油纸包巴掌大小，沉甸甸的。打开，里面是灰褐色的粉末，散发着淡淡的草药味——混合着薄荷的清凉和某种根茎的苦涩。小陶罐只有拇指大小，揭开盖子，里面是暗黄色的膏体，质地粘稠，闻起来有股刺鼻的石灰味。
“哥……？”
身边传来微弱的声音。
齐晓亮转头，看见小莲睁开了眼睛。井底昏暗，但妹妹的眼睛在黑暗里亮晶晶的，像两颗小星星。
“醒了？”齐晓亮压低声音，“还疼吗？”
小莲摇摇头，又点点头：“一点点……哥，我们在哪儿？”
“一个安全的地方。”齐晓亮摸了摸妹妹的额头，温度正常，“再睡会儿，天还没亮。”
“我睡不着。”小莲小声说，“哥，我们明天真的能离开这里吗？”
“能。”齐晓亮语气坚定，“一定能。”
他打开油纸包，用手指捻起一小撮行军散，递到小莲嘴边：“张嘴，把这个吃了。”
小莲乖巧地张开嘴。粉末入口，她皱了皱小脸：“苦……”
“咽下去。”齐晓亮说，“对身体好。”
小莲费力地把粉末咽下，齐晓亮赶紧把水囊递过去。小莲喝了几口水，冲淡了嘴里的苦味。
“洪爷爷呢？”她问。
“在那边睡觉。”齐晓亮指了指另一侧。
其实洪七根本没睡。老乞丐背对着他们，但呼吸节奏很轻，耳朵微微动着——他在听井外的动静，也在听他们的对话。
齐晓亮又捻起一撮行军散，走到洪七身边：“洪老，吃点药。”
洪七转过身，浑浊的眼睛在黑暗里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手里的粉末：“什么东西？”
“能缓解伤势，恢复体力。”齐晓亮说，“我自己配的。”
洪七盯着他看了几秒，没多问，接过粉末吞了下去。老乞丐的喉结滚动，吞咽时发出轻微的咕噜声。
“味道不怎么样。”洪七咂咂嘴，“但确实有点清凉感……小子，你还会配药？”
“以前跟一个走方郎中学过一点。”齐晓亮随口编了个理由。
洪七没再追问。在江湖上混久了，都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问多了，反而不好。
齐晓亮自己也吃了一撮行军散。
粉末入喉，一股清凉感从喉咙蔓延到胃里，然后扩散到四肢百骸。胸口的疼痛似乎减轻了一些，虽然还是很疼，但至少不再像之前那样撕心裂肺。疲惫的身体也恢复了些许力气，虽然不多，但足够支撑他完成明天的逃亡。
“这个也给你。”齐晓亮把易容膏的小陶罐递给洪七。
洪七接过，打开闻了闻，又用手指蘸了一点，在指尖搓了搓。
“石灰、蜂蜡、锅底灰……还有点儿别的。”老乞丐眯起眼睛，“确实是易容用的东西，虽然粗糙，但抹在脸上能改变肤色，还能掩盖疤痕。应付普通盘查够了，但如果遇到老江湖，一眼就能看穿。”
“明天守城门的士兵，会是老江湖吗？”齐晓亮问。
“大概率不会。”洪七摇头，“守城门的都是普通兵卒，混日子的多。真正的高手都在衙门里，或者被世家养着。不过……”
他顿了顿：“柳随风如果动用了关系，可能会在城门安插眼线。所以光靠这个还不够，我们得藏得好。”
齐晓亮点头。
就在这时，系统光幕再次自动弹出。
【检测到宿主处于逃亡关键节点】
【发布分支任务：潜龙出渊】
【任务目标：安全逃离江南府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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