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西渡惊涛见大食 初心相许定长安_大宋之知耻后勇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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熙和二十二年,盛夏。

公冶承安随船队横渡阿拉伯海,顺着季风顺利驶入巴士拉港。

这是他第一次真正踏上异域土地——街市之上,白袍大食商人往来如梭,波斯地毯、琉璃器皿、香料药材堆积如山,语言肤色各异的人群熙熙攘攘,清真寺宣礼塔高耸入云,与中土风物截然不同,却同样生机勃勃。

船队靠岸之时,大食地方苏丹早已亲率众臣等候,礼仪隆重,礼遇之高,不亚于迎接大宋正使。只因公冶雄威名早已远播西域,大食人皆知,这位少年是大宋元帅的嫡长子,是未来海上丝路的继承者。

登岸之后,承安不骄不躁,以子侄辈之礼拜见大食苏丹,谈吐沉稳,举止有度,既无天朝贵胄的傲慢,也无少年人的怯场,一口提前习得的大食语虽尚青涩,却清晰流利,令在场众人无不惊叹。

当晚,大食苏丹设宴款待。

席间,苏丹抚须笑道:“少年英雄,酷似令尊。公冶元帅雄才大略,平定天下,联通四海,我大食上下,无不敬仰。”

承安起身,微微躬身,语气谦和而坚定:

“苏丹陛下过誉。家父常言,天下万邦,各有文明,各有智慧,无分高下,只论同心。我此番西来,不为功名,不为威势,只为学习大食技艺、风土、历法、医术,为宋食两国世代友好,尽一份心力。”

一席话说得满堂点头称赞。

大食贵族、学者、商人纷纷上前,愿与这位东方少年结交。

当夜,承安在自己的驿馆中,提笔给公冶雄写家书。

油灯之下,少年字迹工整:

“爹爹安鉴:

儿已安抵巴士拉,城中富庶,文明昌盛,大食人待我甚厚。儿每日随使团学习语言、商规、航海技艺,不敢有丝毫懈怠。见四海之大,方知爹爹格局之远。家中母亲、弟妹安好否?儿甚念之。

儿承安拜上”

信由信鸽放飞,穿越万里波涛,向着汴京飞去。

一、拂菻使者至:东西方文明正式相拥

几乎同一时刻,一支更遥远的使团,历经艰险,抵达了大宋汴京城。

他们来自拂菻国(拜占庭),由皇室宗亲亲自带队,携带象牙、珊瑚、琉璃、精钢、西洋织物与皇帝阿莱克修斯三世的亲笔国书,沿着大宋船队开辟的海路,万里迢迢前来朝贡。

这是中原王朝有史以来,第一次正式接待来自地中海的西方帝国使团。

全城轰动,百姓夹道围观,惊叹远夷容貌服饰之奇。

紫宸殿上,拂菻使者以拜占庭最高礼仪参拜大宋皇帝赵奢,高声诵读国书,盛赞大宋文明鼎盛、公冶雄雄才大略、海上丝路功德无量,愿与大宋永结盟好,子孙无相攻伐,商旅互通,万世太平。

赵奢龙颜大悦,亲自下阶扶起使者,厚赐封赏,下令以最高国礼款待。

朝会之上,公冶雄立于百官之首,从容应答皇帝与使者的问询,从拂菻地理、宗教、风俗,到地中海洋流、贸易规则、军事布防,无一不精,无一不详,令拂菻使者惊为天人,连连叹服:“公冶元帅,真天下奇才也!”

散朝之后,赵奢独留公冶雄,笑道:

“有卿在,朕足不出宫,便知天下事。如今万邦来朝,远至拂菻,皆因你当年一意出海,为我大宋打开了这扇天下之门。”

公冶雄躬身答道:

“此乃陛下圣德,将士用命,万民同心之功。臣不过顺势而为。大宋之强,不在疆土之广,而在胸怀天下,不闭国门,不欺远邦,以德服人,以利共享。如此,方能长治久安。”

赵奢点头,叹道:“朕有卿,如手握日月,天下自明。”

二、灵溪与赵祺:水到渠成,两心相许

拂菻使团入京,汴京城连日喜庆。

宫中设宴款待远夷,命王公贵族、重臣家眷作陪。公冶府自然在列。

灵溪一身浅紫襦裙,清雅脱俗,随母亲赵妤曼入席。她安静端坐,不多言,不多动,如一朵静莲,却在人群中格外夺目。

三皇子赵祺,几乎是下意识地,坐在了离她最近的位置。

席间,拂菻使者献上西洋乐器,演奏异域曲调,众人皆是新奇。

灵溪自幼听惯了公府音乐屋的清雅曲调,对音律格外敏感,听得微微出神。

赵祺侧过头,声音压得极低,温声道:“此乐虽奇,却不如灵溪妹妹平日所弹清雅。”

灵溪脸颊微热,轻轻侧首,低声道:“三皇子说笑了。”

灯火之下,少女眉眼如画,少年目光温柔。

无需旁人撮合,无需长辈开口,那一刻,两人心中都已明了——

这份相遇,不是政治筹码,不是门第交换,是真真切切的心动,干干净净的喜欢。

宴罢,夜色微凉。

赵祺一路送至宫门外,在无人处,终于轻声开口:

“灵溪妹妹,我……心中有一句话,藏了许久,今日想对你说。”

灵溪垂首,指尖微紧,却没有后退。

“我不敢以皇子身份逼你,不敢以门第压你,更不敢违背公冶伯父的规矩。”赵祺声音真诚而郑重,“我只问你一句:若你情我愿,若两心相悦,你……可愿与我,相守一生?”

灵溪沉默片刻,缓缓抬眸,眼中泪光微闪,却异常坚定,轻轻点头,声音清软却一字一顿:

“我愿意。”

没有山盟海誓,没有奢华承诺,只有最简单的一句“我愿意”。

却是对公冶家家规最好的回答:

不攀龙附凤,不被迫妥协,只因你我真心,所以心甘情愿。

赵祺如释重负,眼中亮起光芒,却依旧守礼,只深深一揖:

“我必不负你。必请旨,光明正大,以八抬大轿,十里红妆,娶你为妻。”

灵溪轻轻屈膝回礼:“灵溪,信你。”

宫灯映着两道身影,清浅而安稳。

这一段姻缘,自此水到渠成。

三、承泽造海船:三丈小船,敢入沧溟

汴京城外,将作监船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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