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星野听得心头一沉,来的不是旁人,正是林云鹤的心腹狗腿子,林虎的两个跟班,平日里最是狗仗人势,对他百般欺凌。若是被这二人看出端倪,后果不堪设想。
他咬了咬牙,咳嗽得更加剧烈,身子瑟瑟发抖,一副冻得受不了、又被浓烟呛得半死的可怜模样。
“砰!”
木门被粗暴地推开,两名身着杂役服饰的少年迈步走了进来,一进门便被扑面而来的浓烟呛得连连后退,皱着眉头挥手扇烟。
“该死的,你在里面搞什么鬼?想把房子烧了不成?”其中一名尖脸少年厉声呵斥,目光厌恶地扫过满是浓烟的柴房,最后落在狼狈不堪的林星野身上。
另一名圆脸少年则皱着鼻子,四处打量,眼神狐疑:“刚才我明明闻到一股药香味,像是丹药的味道,是不是你藏了什么东西?”
林星野捂着胸口,咳得说不出话,好半天才缓过劲来,声音嘶哑虚弱,带着惶恐不安:“我……我昨夜受了冷风,旧伤犯了,浑身发冷,就想烧点柴取暖……可柴都是湿的,一烧就全是烟,我也没想到会这样……”
他一边说,一边瑟瑟发抖,刻意露出身上单薄破旧的衣衫,看上去可怜又窝囊。
尖脸少年闻言,更是满脸鄙夷,上前踹了一脚地上的干草,啐了一口:“废物就是废物,烧个柴都能搞出这么大动静,还敢在柴房私自生火,若是引发火灾,你十条命都不够赔的!”
圆脸少年依旧不死心,目光在柴房内四处扫视,可入目之处只有破败的土墙、杂乱的干草,还有那只冒着黑烟的破碗,哪里有半分丹药的影子?浓烈的烟火味彻底掩盖了丹香,只剩下刺鼻的霉味与烟火气,根本分辨不出丝毫异常。
他不甘心地走到破碗前,低头看了一眼,里面只有一滩黑乎乎的焦糊药渣,散发着难闻的焦苦味道,与刚才那股清雅丹香截然不同。
“真是晦气,原以为有什么蹊跷,原来是个废物烧湿柴呛出来的。”圆脸少年满心失望,厌恶地挥挥手,“赶紧把火灭了,再敢胡乱生火,我就告诉林虎哥,打断你的腿!”
林星野连忙点头哈腰,脸上满是惧怕之色,声音颤抖:“我知道了……我马上灭了火,再也不敢了……”
他故作慌乱地抓起地上的尘土,撒在木炭之上,将余烬彻底扑灭,动作笨拙迟缓,尽显懦弱无能。
两名杂役弟子看着他这副窝囊模样,再也没有半分疑心,只觉得是自己多心了。一个灵根尽碎、丹田被毁的废人,连灵力都聚不起来,怎么可能会炼丹?就算有丹药,也轮不到他一个废物持有。
“真是浪费时间,跟个废物置气不值得。”尖脸少年冷哼一声,又恶狠狠地瞪了林星野一眼,“别忘了下月大比,乖乖等着被云鹤少爷废掉,别在这给我们添乱!”
说完,两人再也不愿多待,捂着鼻子转身离去,木门被重重甩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直到门外的脚步声彻底远去,林星野紧绷的身躯才缓缓放松,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他大口喘着粗气,心有余悸地看向门口,确认无人折返之后,才缓缓站起身。
好险,只差一步,便会万劫不复。
林星野走到破碗前,小心翼翼地拂去表面的灰尘,碗中的莹白启灵液安然无恙,丹香被浓烟掩盖,未曾暴露分毫。他取出一片干净的油纸,将成品启灵液小心包裹好,藏入干草堆最深处,确保万无一失。
经此一事,他心中愈发警醒。
柴房看似偏僻,却并非绝对安全,林云鹤的人始终在暗中监视他,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可能被人察觉。日后炼丹、修炼,必须更加谨慎,只能选在深夜无人之际,且要做好万全的掩盖准备,绝不能再出现今日这般险些暴露的险情。
他抬手驱散柴房内的浓烟,打开一条门缝,让寒风灌入,带走最后一丝烟火气息。做完这一切,林星野重新盘膝坐好,心神沉入丹田。
成品启灵液的药力精纯至极,只需服用数日,丹田裂痕便能彻底弥合,丹海稳固,便可肆无忌惮地引动日曜星力,加速点亮星门的进程。
全族看衰,众人嘲讽,林云鹤志得意满,以为他已是砧板上的鱼肉,可他们永远不会知道,这个在柴房里苟延残喘的废人,已然炼就逆天灵药,即将修复丹田,重获力量。
隐忍依旧是如今唯一的选择。
林星野缓缓低下头,重新恢复成那副颓废虚弱的模样,只是那双黯淡的眼眸深处,却闪烁着坚定无比的光芒。
成品启灵液已成,丹田修复在即。
待到丹海圆满,星门点亮之时,便是他撕破伪装,向林云鹤,向所有欺辱他的人,讨还血债之日。
家族大比的舞台,早已为他铺好。
而这场惊天逆转的好戏,才刚刚开始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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