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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绍入主邺城,至今已是第十五日。
自韩馥拱手奉上冀州牧印绶、户籍、仓廪、武库与兵册以来,整座河北腹地便悄然换了天地。没有喋血宫门,没有烽烟四起,没有劫掠屠戮,袁氏以四世三公的清望与文德,兵不血刃收纳了这千里沃土、百万甲兵、十年积粟,将原本松散怯懦的冀州军政体系,一夜之间纳入正轨。
邺城内外,早已不复往日的惶惑不安。
街巷之上,流民归乡,商贩重操旧业,炊烟次第升起;田野之间,耕牛缓步,农人扶犁,荒芜的土地重被翻耕;城防之上,士卒换防有序,甲械鲜明,旌旗规整,再不见昔日松散懈怠之态。袁绍入城之初便下三道明令:不伤百姓、不扰士族、不废旧制、厚待韩馥、量才录用旧部,短短旬日,便彻底收拢了冀州人心。
河北士族本就推崇名门风骨,袁绍的出身、气度、声望与手段,无一不是乱世之中最能令人归心的明主之姿。加之袁氏独有的上古清光文气,能安抚心神、震慑邪祟,沿途盘踞的低阶山海异兽闻之便远远遁走,冀州境内竟在无声之间,清宁了数倍。
这一日,天朗气清,惠风和畅。
邺城城南十里,上古演武场开阔平坦,方圆足有二十余里,乃是昔日光之国强盛时,用来操练禁军、镇压异兽的古战之地。大地坚硬如铁,寸草不生,地面之上还残留着上古阵法留下的淡淡纹路,灵气汇聚,最适宜结阵演兵。
天刚破晓,十万冀州精锐便已列队入场。
步兵、骑兵、弓弩手、盾兵、长枪兵,各成序列,旌旗如林,戈矛映日,甲叶泛着冷冽寒光。从高空俯瞰,士卒阵列方正齐整,如棋盘罗列,不见一丝混乱,不闻一声喧哗,十万将士屏息静气,唯有风吹旌旗猎猎作响,气氛肃杀到了极致。
演武场正北方,一座九丈高的点将台巍然矗立。
台顶华盖之下,袁绍头戴玉冠,身着素色锦纹长袍,腰佩灵木玉佩,端坐主位。他身姿端正,眉目温雅,周身清光淡淡流转,不怒自威,四世三公的宗主气度尽显无遗。左侧田丰、沮授、审配、逢纪四大谋士肃立,神色沉稳;右侧颜良、文丑、张郃、高览四员猛将按剑而立,气势沉凝,宛如四尊镇地凶兽。
台下,韩馥一身便服,立于侧席,神色复杂地望着眼前景象。
他拱手让出冀州,虽有无奈,可亲眼见到袁绍能将冀州大军操练到这般地步,心中也不由得生出几分释然——这天下,终究是能者居之。
辰时三刻,鼓响三通。
袁绍缓缓起身,目光如炬,扫过下方十万雄师。他并未高声呼喝,只以清光文气贯入声音,轻飘飘一句话,却清晰传遍二十余里演武场的每一个角落。
“今日阅兵,一阅军纪,二阅战阵,三阅河北儿郎,能否守土安民,平定乱世。”
声音温润,却带着千钧之力。
台下十万将士闻声,同一时间单膝跪地,右拳捶胸,声如奔雷,直冲云霄:
“愿为盟主效死!愿为河北效死!”
齐整如一,震得大地微微颤动。
韩馥在旁看得心惊肉跳,这等军纪,这等士气,他执掌冀州多年,从未有过一日能及。
沮授缓步上前,手持令旗,对着袁绍躬身一礼,朗声道:“主公,冀州旧军虽众,然往日无统合之法,无聚能之阵,遇山海凶兽则溃,遇强敌劲旅则散,徒有数量,不成战力。臣与田丰、审配、逢纪三位先生,日夜筹谋,以袁氏清光为根基,以天地灵脉为牵引,以军纪法度为骨架,以十万士卒为血脉,创清光镇岳阵,从此河北雄师,方可称天下精锐。”
袁绍微微颔首:“详细道来。”
“是。”
沮授转身,面向十万大军,声音沉稳有力,“清光镇岳阵,乃我河北根本大阵,分三层九变,以将为胆,以阵为骨,以卒为血。三者缺一,阵不成威;三者合一,可镇山岳,可御凶兽,可抗邪异,可破万军。”
他抬手一指下方阵列:
“十人成伍,设伍长,掌小旗,通号令;
百人成队,设队率,掌金鼓,明进退;
千人成部,设校尉,掌符印,固阵脚;
万人成军,设主将,掌生死,定乾坤。”
“士卒不掌神通,不具大能,然万人同心,其力可断山河。清光镇岳阵,便是将十万零散之力,聚为一体,以袁氏清光为引,唤醒上古战脉,让寻常儿郎,亦可抗衡异兽与神魔。”
此言一出,台下将士无不心神激荡。
他们往日只觉自己是战场上的炮灰,是名将的附庸,今日方知,原来自己的性命、力量、意志,皆是大军不可或缺的根基。
袁绍目光微动,淡淡开口:“演阵。”
“喏!”
沮授手中令旗凌空一挥,号角声陡然划破长空。
咚——咚——咚——
厚重的战鼓随之响起,节奏沉稳,如大地心跳。
十万将士闻令而动,不见慌乱,不见拥挤,每一步都踩在鼓点之上,每一个动作都整齐划一。前排盾兵轰然下蹲,巨盾落地拼接,盾面之上刻着清光符文,瞬间连成一道绵延数里的铁壁;中排长枪兵跨步上前,枪尾拄地,枪尖斜指前方,形成一片密不透风的枪林;后排弓弩手屈膝搭箭,弓弦拉满,利箭直指苍穹,杀气凝而不发。
两翼骑兵勒马稳身,马蹄轻踏,骑士手持长戈,目光锐利,只待冲锋指令。
伍长举小旗,队率鸣金鼓,校尉传号令,层层递进,如臂使指。
这便是军阵的真谛——把十万个人,炼成一个生命。
田丰高声喝道:“清光镇岳阵——启!”
话音未落,点将台上的袁绍周身清光轰然爆发。
淡金色的文气灵气如潮水般扩散,瞬间笼罩整个演武场,与地面上古阵法纹路相融。与此同时,十万将士胸前佩戴的灵木符牌同时亮起微光,那是袁氏统一发放的镇气法器,能将士卒自身的精气神,缓缓导入阵型之中。
无数道细微的白光从每一名士兵身上升起,顺着阵型脉络流动、汇聚、融合。
士卒是力量的源泉,军阵是传导的脉络,袁绍的清光是点燃一切的火种。
不过呼吸之间,一道横贯二十余里的淡金色光罩轰然成型。
光罩厚重如岳,沉稳如地,清辉流转,符文闪烁,将十万大军尽数护在其中。光罩一动,大地剧烈震颤,演武场四周的碎石纷纷跳动,空气中的凶戾之气被瞬间净化,远处山林间潜藏的低阶异兽吓得瑟瑟发抖,匍匐在地不敢动弹。
台下冀州旧将麴义瞳孔骤缩,紧握刀柄,失声低呼:“这……这才是真正的大军!有此阵在,便是上古凶兽冲锋,也休想撼动分毫!”
身旁诸将纷纷点头,神色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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