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教的，也是怎么做人。”
“他刻的这个字，就是给后人看的——不管你是帝王将相，还是贩夫走卒，先学会做个人。”
颜路接过残片，手在抖。
他看着那个“人”字，忽然跪了下来。
跪在村口的泥地上。
对着那块残片，磕了三个头。
然后他站起来，抹了一把脸。
“石兄，我欠你一条命。”
石坚摇头。
“你没欠我。”
他指了指那块残片。
“要谢，谢孔子。”
颜路苦笑。
“石兄，你让我说什么好……”
“什么都别说。”石坚打断他，“我问你一件事。”
“请讲。”
“你们儒门，有没有关于泰山底下那东西的记载？”
颜路脸色一变。
“石兄怎么知道……”
“你别管我怎么知道。”石坚看着他，“有没有？”
颜路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点头。
“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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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魔神考
颜路重新坐下。
“石兄，你知道上古魔神吗？”
石坚点头。
“知道多少？”
“知道个名字。”石坚说，“下面压着一个。”
颜路深吸一口气。
“不是‘一个’。”他说，“是‘一片’。”
石坚眉头皱起。
“什么意思？”
颜路从怀里掏出一本泛黄的册子，翻开，递给石坚。
册子上画着一幅图——
地底深处，无数黑色的触须蔓延开来，像一棵倒着长的树。
触须的尽头，锁着七个光点。
其中一个光点，在泰山正下方。
另外六个，分布在东华洲各处。
“上古时期，天降魔神。”颜路说，“一共七个，号称‘七煞’。所过之处，生灵涂炭，赤地千里。”
“后来呢？”
“后来被人族大能镇压了。”颜路指着那幅图，“七个魔神，分别镇压在七处灵脉之下。泰山灵脉，镇的是第三煞——饕餮。”
饕餮。
石坚想起铁拐李说的“那东西”。
“封印还能撑多久？”
颜路看着他。
“石兄果然知道内情。”他叹了口气，“据儒门典籍记载，七处封印，都有时限。短的还有三五年，长的也不过三十年。”
“泰山呢？”
“泰山这个……”颜路顿了顿，“儒门推算，最多三年。”
石坚沉默了。
和他知道的一样。
“三年之后呢？”
颜路苦笑。
“三年之后，饕餮残骸破封而出。泰山方圆千里，尽成死地。”
石坚握紧手里的刻刀。
“儒门不管？”
“管不了。”颜路摇头，“儒门最强者，不过金丹。饕餮虽是残骸，也是上古魔神。金丹修士去，是送死。”
“那你们来找我干什么？”
颜路看着他，眼神复杂。
“因为你是石敢当传人。”
“三千年前，石敢当以凡人之躯，封住饕餮三千年。”
“三千年后，他的后人，或许还能再封一次。”
石坚没说话。
他看着手里那幅图。
七个光点。
七处封印。
七处正在松动的人间。
良久，他抬起头。
“那另外六处呢？”
颜路摇头。
“不知道。儒门只知道泰山这一处。另外六处在哪，由谁镇守，封印还能撑多久——一概不知。”
石坚沉默。
“石兄。”颜路忽然站起来，拱手一揖，“颜某斗胆，有一事相求。”
“说。”
“儒门虽弱，但有人。泰山若有需要，颜某愿带儒门弟子，助石兄一臂之力。”
石坚看着他。
瘦得跟竹竿似的，风吹就倒。
但那双眼睛，很亮。
石坚沉默了三息。
然后他伸出手，把颜路拉起来。
“你先吃饱饭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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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入伙
那天中午，颜路在石坚家吃了三碗饭。
两碗糙米，一碗杂粮，配一碟咸菜。
颜路吃得眼泪都快下来了。
“石兄，你们村……伙食真好……”
石坚没理他，继续扒饭。
二狗子蹲在门口，看着颜路，满脸嫌弃。
“书生，你三天没吃饭了？”
颜路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
“路上盘缠用尽，确实……确实饿了几天。”
二狗子“切”了一声，跑出去玩了。
吃完饭，颜路擦擦嘴，正色道：
“石兄，颜某此来，还有一事相告。”
“说。”
“那五个黑衣人，颜某查到了一点线索。”
石坚放下碗。
“什么线索？”
颜路从怀里掏出一张纸，上面画着一个图案——
一个黑色的漩涡，中间一只竖瞳。
“这是他们的标志。”颜路说，“这个组织，叫‘冥渊’。”
冥渊。
石坚默念了一遍。
“他们是什么来路？”
“不知道。”颜路摇头，“但这个标志，儒门典籍里有记载。三千年前，破坏各处灵脉、试图放出魔神的，也是他们。”
三千年前。
石敢当死的时候。
石坚沉默。
“他们还在？”
“还在。”颜路说，“而且势力很大。七处封印，每一处都有他们的人在活动。”
石坚握紧手里的筷子。
筷子断了。
颜路眼皮跳了一下。
石坚把断筷子放下，重新拿了一双。
“还有别的吗？”
“有。”颜路说，“三个月后，曲阜有一场儒门大会。届时各派势力都会派人参加。颜某想请石兄同行——或许能查到更多关于冥渊的线索。”
石坚想了想。
三个月。
封印还有三年。
来得及。
他点头。
“好。”
颜路大喜，站起来又作揖。
石坚摆摆手。
“别作揖了。去洗碗。”
颜路愣了一息，然后笑了。
“好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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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夜话
那天晚上，石坚又坐在村口那块石碑旁。
月光照着“泰山石敢当”五个字，也照着旁边新刻的那行小字——“石敢当传人·石坚立”。
颜路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石兄，在想什么？”
石坚没说话。
颜路也不追问，就那么坐着。
坐了很久，石坚忽然开口。
“你说，人为什么要守？”
颜路愣了一下。
“守什么？”
“什么都行。”石坚说，“山，家，人，规矩。”
颜路想了想。
“因为值得守吧。”
“值得？”
“对。”颜路说，“我师祖疯之前，说过一句话。他说，儒门传承两千年，靠的不是书，不是字，是‘值得’两个字。”
“什么意思？”
“就是……”颜路斟酌着措辞，“有些东西，你觉得它值得你拿命去守。不是因为有人逼你，不是因为有什么好处。就是……它就是值得。”
石坚沉默。
他看着泰山。
月光下，那座山巍然不动。
三千年前，有一个人觉得它值得。
三千年后，又来了一个人。
颜路站起来。
“石兄，我先回去了。明天还要赶路。”
他走出几步，忽然回头。
“对了石兄，那个字，我能拓一份带回曲阜吗？”
石坚点头。
颜路笑了。
“多谢石兄。儒门那些老顽固，这回该闭嘴了。”
他走了。
石坚继续坐着。
坐了很久。
直到月亮偏西。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刻刀。
然后他抬头，看着泰山。
“老祖宗，您守了三千年。”
“接下来，我来。”
风从山顶吹下来。
带着一丝暖意。
像是有人在远处，轻轻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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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末数据面板·实时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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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玩家：石坚│
│职业：巧手工匠│
│经验：3400/2000│
│技能点：1│
│─────────────│
│【可升级】│
│巧手工匠→大师匠人│
│升级消耗：2000经验│
│升级奖励：│
│•全属性大幅提升│
│•解锁新技能槽×2│
│•随机获得玄级技能│
│─────────────│
│【已学技能】│
│神眼雕琢 Lv2│
│岱岳共鸣 Lv2│
│千钧之力 Lv1│
│葫芦仙火·初窥│
│灵脉共鸣 Lv1│
│─────────────│
│【特殊装备】│
│鲁班尺·完整版│
│效果：技能效果 30%│
│冷却-20%│
│特殊技：匠神降世│
│─────────────│
│【好感度系统】│
│铁拐李：信任│
│颜路：友善→信任│
│─────────────│
│【进行中任务】│
│▷主线·魔神封印│
│封印剩余时间：3年│
│目标：提升至宗师│
│▷主线·冥渊追查│
│目标：查清冥渊底细│
│▷支线·曲阜之行│
│时间：三个月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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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预告】
三个月后，曲阜。
儒门大会，群贤毕至。
石坚和颜路刚到城门口，就看见一群儒生围着一块石碑，吵得不可开交。
“这个字是‘仁’！”
“放屁！明明是‘义’！”
颜路凑过去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那块石碑上，刻着一个字——
一个和泰山脚下那块残片一模一样的“人”。
但那个“人”字，在动。
像活的一样。
第五章：《曲阜有妖》，明日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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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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