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愣住了。

老人转头看他。

韩湘子也看着他。

“你是山里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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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真面目

老人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笑得很奇怪。

“你怎么知道？”

韩湘子指了指他的眼睛。

“你的眼睛，没光。”

老人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手是干的。

像枯树皮。

他忽然叹了口气。

“三千年了。”

“终于有人看出来了。”

他看着石坚。

“你们是来找那个东西的？”

石坚点头。

老人又笑了。

笑得很苦。

“那东西，就是我。”

石坚愣住了。

阿青愣住了。

二狗子吓得往后缩。

韩湘子没动。

就那么看着那个老人。

老人看着他们。

“三千年前，我是青城山下一个普通的猎户。”

“有一天，我在山里打猎，遇到了一个怪物。”

“它咬了我一口。”

“然后就……”

他看着自己的手。

“就变成这样了。”

“人不人，鬼不鬼。”

“活了三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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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第五煞

“那个怪物呢？”

老人指了指山里。

“在山里。”

“睡了。”

“睡了三千年。”

“三个月前，它醒了。”

石坚看着他。

“你每天晚上出来，是干什么？”

老人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轻轻开口。

“吃人。”

石坚的眼睛眯了起来。

老人看着他。

“我不想吃。”

“但我控制不住。”

“那东西咬我的时候，把一部分自己留在我身体里。”

“每到晚上，那一部分就会醒。”

“就会……想吃。”

他看着石坚。

“你能杀了我吗？”

石坚没说话。

老人跪下来。

跪在他面前。

“三千年了。”

“我不想再吃人了。”

“你能杀了我吗？”

石坚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他掏出刻刀。

走到老人面前。

蹲下来。

“你叫什么名字？”

老人愣了一下。

“我叫……我叫阿福。”

石坚点头。

“阿福。”

“我给你刻一个字。”

“刻在哪儿？”

老人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这儿。”

石坚举起刻刀。

刀尖对准他的心口。

一刀落下。

阿福闭上眼睛。

刀尖刺进去的那一刻——

他忽然笑了。

笑得很轻松。

“谢谢。”

然后他倒了下去。

倒在庙里。

倒在火堆旁边。

脸上，还带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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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字

石坚站起来。

看着地上的阿福。

阿青走过来。

“石坚哥，你刻了什么字？”

石坚没说话。

韩湘子走过来。

看了一眼阿福的心口。

那儿，刻着一个字。

“人”。

一撇一捺。

那一撇，比正常的长一点。

往前走。

阿青看着那个字。

忽然明白了。

“你让他……重新做人？”

石坚点头。

“他本来就是人。”

“只是被怪物咬了。”

“变成这样，不是他的错。”

“但他不想再吃人了。”

“我给他刻这个字。”

“让他走的时候，是个人的样子。”

阿青沉默了。

他看着那个字。

看着阿福脸上的笑。

忽然觉得，眼睛有点湿。

二狗子从墙角探出头。

“石头哥，他……他死了吗？”

石坚点头。

“死了。”

“但死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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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天亮

天亮了。

太阳照进破庙里。

照在阿福身上。

照在他心口那个“人”字上。

那个字，在发光。

很微弱。

但确实在发光。

石坚蹲下来。

伸出手，轻轻合上阿福的眼睛。

“走吧。”

“下辈子，做人。”

他站起来。

带着阿青、韩湘子、二狗子，走出破庙。

外面，阳光很暖。

镇子里的老人，都站在门口。

看着他们。

看着他们从破庙里走出来。

石坚走到那个昨晚指路的老人面前。

“他死了。”

老人愣了一下。

“谁？”

“阿福。”

老人脸色变了。

“他……他……”

石坚点头。

“他是山里的东西。”

“但他也是人。”

老人沉默了。

石坚看着他。

“山里的那个怪物，还活着。”

“第五煞。”

“我要进山。”

老人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他忽然跪下来。

“后生。”

“我替镇子上的人，谢谢你。”

石坚侧身让开。

“别。”

他看着那座山。

青城山。

很高。

很大。

山里，有东西在等着他。

“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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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末数据面板·实时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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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玩家：石坚│

│职业：巧手工匠Lv5│

│经验：3400/2000│

│技能点：1│

│─────────────│

│【特殊状态】│

│井底归来（泰山）│

│再入井底（曲阜）│

│河底归来（金陵）│

│刻碎饕餮牙│

│斩断穷奇链│

│见证白素素殉道│

│送阿福解脱│

│─────────────│

│【特殊物品】│

│荷花玉雕│

│十万荷花石皮│

│八颗信物珠（全）│

│鲁班留下的空珠子│

│（指向青城山）│

│─────────────│

│【队伍成员】│

│阿青│

│状态：后来者│

│韩湘子│

│状态：鲁班刻的│

│二狗子│

│状态：终于不怕了│

│─────────────│

│【进行中任务】│

│▷主线·七煞封印│

│第四煞：梼杌（完成）│

│第五煞：？？│

│地点：青城山│

│守了三千年的猎户：阿福│

│结局：解脱│

│进度：4/7（泰山、曲阜、金陵、青城山外围）│

│剩余：三处封印│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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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预告】

青城山。

很高，很大。

山里，有东西在等着他们。

石坚带着阿青、韩湘子、二狗子，往山里走。

走了三天三夜。

终于，看见了一个洞口。

洞口很大。

黑漆漆的。

里面，有呼吸声。

很慢。

很沉。

和泰山那口井一样。

和曲阜那口井一样。

和金陵那条河一样。

第五煞，就在里面。

石坚站在洞口。

握紧刻刀。

深吸一口气。

“我下去。”

阿青拉住他。

“石坚哥，这次我跟你去。”

石坚转头看他。

阿青也在看他。

“我不会拖后腿。”

“我会杀人。”

石坚看了他很久。

然后他点头。

“好。”

第三卷第四章：《青城山下》，明日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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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第三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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