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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早晨

石坚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很高了。

院子里很静。

他坐起来，看见阿荷坐在门口，正在刻东西。

手里拿着一块木头。

刻得很慢。

很认真。

石坚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刻什么？”

阿荷没抬头。

“给你刻的。”

石坚凑近看。

是一个小人。

小小的。

拿着刻刀。

蹲在那儿刻字。

和石坚一模一样。

石坚看了很久。

“刻了多久了？”

阿荷想了想。

“三千年。”

“每天刻一个。”

石坚愣住了。

“每天一个？”

阿荷点头。

“你走之后，每天刻一个。”

“刻了三千年。”

她指了指屋里。

石坚顺着看去。

屋里墙角，堆着一堆东西。

用布盖着。

他走过去，掀开布。

下面，是三千多个小人。

密密麻麻，堆成一座小山。

每一个都拿着刻刀。

每一个都蹲着刻字。

每一个……

都在等他回来。

石坚站在那堆小人前。

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

走回阿荷身边。

蹲下来。

看着她。

阿荷也看着他。

“怎么了？”

石坚没说话。

他伸出手，把她抱进怀里。

抱得很紧。

阿荷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也抱住他。

“回来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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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早饭

阿念跑进来。

“石爷爷！阿荷奶奶！吃饭了！”

看见两个人抱在一起，他愣住了。

“呃……我……我什么都没看见……”

转身就跑。

阿荷笑了。

松开手。

“走吧，吃饭。”

石坚站起来。

跟着她往厨房走。

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那堆小人。

三千多个。

每一个，都是一天。

每一个，都在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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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厨房

厨房里很热闹。

青儿在烧火。

后来者在切菜。

韩湘子坐在旁边，吹笛子。

二狗子三十七代蹲在门口，啃着窝头。

阿念在摆碗筷。

石坚走进去。

所有人都停下来看他。

“早。”

大家笑了。

继续干活。

阿荷开始做饭。

莲子羹。

竹筒饭。

炒青菜。

炖肉。

香味飘出来。

二狗子三十七代咽了口唾沫。

“阿荷奶奶，今天做什么好吃的？”

阿荷笑了。

“都是你爱吃的。”

二狗子三十七代眼睛亮了。

“真的？”

阿荷点头。

“真的。”

二狗子三十七代笑得合不拢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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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吃饭

饭做好了。

摆了一桌子。

大家围坐下来。

阿荷盛了一碗莲子羹，递给石坚。

“尝尝。”

石坚接过来，喝了一口。

“好吃。”

阿荷笑了。

青儿也喝了一口。

“比我做的好吃。”

阿荷看着她。

“你会做饭？”

青儿摇头。

“不会。”

“在洞里，不用吃饭。”

阿荷愣了一下。

然后她给青儿夹了一筷子菜。

“多吃点。”

“以后天天给你做。”

青儿看着她。

眼眶有点红。

但她笑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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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后来者的字

吃完饭，后来者拿出一块石头。

递给石坚。

“帮我看看。”

石坚接过来。

石头上，刻着一个字。

一个“人”字。

一撇，一捺。

那一撇，比正常的长一点。

往前走。

石坚看了很久。

然后他点头。

“不错。”

后来者眼睛亮了。

“真的？”

石坚点头。

“比去年好多了。”

后来者笑了。

笑得很开心。

阿念凑过来。

“我也刻了！”

他拿出一块石头。

上面刻着“阿念”两个字。

歪歪扭扭的。

但比去年好多了。

石坚看了看。

“还行。”

阿念也笑了。

“我天天练！”

石坚看着他。

“继续练。”

阿念点头。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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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韩湘子的笛子

下午。

韩湘子坐在院子里吹笛子。

吹的还是那首“后来者”。

石坚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这首曲子，你吹了多少年了？”

韩湘子想了想。

“三千年。”

“每天都吹。”

石坚看着他。

“不腻吗？”

韩湘子笑了。

“不腻。”

“吹给等的人听。”

“等的人回来了，就吹给回来的人听。”

石坚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问。

“你等的人是谁？”

韩湘子看着他。

“你。”

“还有青儿。”

石坚愣住了。

“青儿？”

韩湘子点头。

“鲁班让我等她。”

“等她回来。”

“然后……”

他笑了。

“然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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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青儿的剑

傍晚。

青儿坐在门口，擦那把剑。

擦得很认真。

剑上那行字，在夕阳下发光。

“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石坚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还带着？”

青儿点头。

“一直带着。”

“三千年了。”

石坚看着那把剑。

“用过吗？”

青儿想了想。

“用过。”

“几次。”

“杀过几个人？”

青儿沉默了一下。

然后她轻轻开口。

“三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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