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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
一千零九十五天。
院子里的竹子,又长高了一截。
墙上的划痕,又多了一千零九十五道。
是阿念刻的。
每天一刀。
替石坚刻的。
石坚站在墙前,看着那些划痕。
从墙根一直刻到墙顶。
密密麻麻。
一万多刀?
不对。
三年前,阿荷刻了一百多万刀。
现在,阿念又刻了一千多刀。
他伸出手,轻轻摸着那些划痕。
每一道,都是一天。
每一道,都是有人在等。
阿念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石爷爷,刻得怎么样?”
石坚转头看他。
“不错。”
阿念笑了。
“我天天练!”
石坚点点头。
“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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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后来者的字
后来者也进步了。
他刻的“人”字,已经和石坚刻的很像了。
一撇,一捺。
那一撇,比正常的长一点。
往前走。
石坚拿着他刻的石头,看了很久。
然后他点头。
“可以了。”
后来者愣住了。
“可以了?”
石坚看着他。
“可以了。”
“可以自己刻了。”
后来者眼眶红了。
但他没哭。
他握着那块石头。
握得很紧。
“谢谢。”
石坚摇头。
“不用谢。”
“是你自己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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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青儿的饭
青儿学会了做饭。
做得越来越好。
今天她做了莲子羹。
阿荷在旁边看着。
“火小一点。”
“再煮一会儿。”
“好了。”
青儿盛了一碗,递给石坚。
石坚接过来,喝了一口。
“好吃。”
青儿笑了。
笑得很开心。
阿念也喝了一口。
“青儿姐姐,你做得越来越好了!”
青儿看着他。
“比你阿荷奶奶呢?”
阿念想了想。
“还差一点点。”
青儿瞪了他一眼。
阿念缩了缩脖子。
“就一点点!”
大家都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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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韩湘子的笛子
韩湘子还在吹笛子。
还是那首“后来者”。
但吹得不一样了。
以前吹得很慢。
很轻。
像是在等。
现在吹得……
快了一点。
像是在……过日子。
石坚坐在他旁边,听着。
听完,他问。
“换了?”
韩湘子点头。
“换了。”
“等到了,就不用等那么慢了。”
石坚看着他。
“等到了?”
韩湘子笑了。
“等到了。”
“你们都在。”
“不用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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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二狗子三十七代
二狗子三十七代又来了。
手里拿着窝头。
“石爷爷!今天的窝头!”
石坚接过来,咬了一口。
“好吃。”
二狗子三十七代笑了。
“我娘新做的!”
石坚看着他。
“你娘还好吗?”
二狗子三十七代点头。
“好!”
“就是天天念叨你。”
石坚愣了一下。
“念叨我?”
二狗子三十七代点头。
“她说,石爷爷是好人。”
“让咱们家世世代代给他送窝头。”
石坚沉默了。
他看着这个少年。
和二狗子一模一样。
瘦瘦的。
眼睛很亮。
笑起来傻傻的。
“好。”
“替我谢谢你娘。”
二狗子三十七代点头。
“好嘞!”
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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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傍晚
那天傍晚。
石坚坐在院子里。
看着天边。
太阳快落山了。
染得半边天都是红的。
阿荷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看什么?”
石坚没说话。
他看着天边。
那个方向,是北方。
阿荷也不问了。
就那么陪着他坐着。
坐了很久。
天慢慢黑了。
星星一颗一颗亮起来。
石坚忽然开口。
“它要出来了。”
阿荷愣了一下。
“什么?”
石坚指着北方。
“那个无。”
“又要出来了。”
阿荷沉默了。
她看着北方。
那边,什么也看不见。
但石坚能感觉到。
她能感觉到。
那个东西,又要来了。
“多久?”
石坚想了想。
“快了。”
“可能明天。”
“可能后天。”
“可能……”
他看着阿荷。
“可能今晚。”
阿荷也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去吧。”
“我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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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晚上
那天晚上,石坚没睡。
他坐在院子里,看着北方。
阿荷也没睡。
陪着他。
青儿也没睡。
坐在门口。
韩湘子也没睡。
靠着墙。
阿念和后来者也没睡。
蹲在墙角。
五个人,都在院子里。
都在等。
等那个东西出来。
等到半夜。
月亮升到正中。
天边,忽然亮了一下。
很亮。
亮得刺眼。
所有人都看见了。
一道光。
从北方升起。
直冲云霄。
石坚站起来。
阿荷也站起来。
青儿握紧那把剑。
韩湘子拿起笛子。
阿念和后来者站在后面。
那道光,越来越亮。
越来越近。
然后——
消失了。
天边又暗了。
和之前一样。
但石坚知道。
它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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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走
石坚转身,走进屋里。
收拾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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