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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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刻
石坚举起刻刀。
两把。
并在一起。
对准那团光。
“刻在哪儿？”
那团光说。
“刻……在……我……心……上……”
“和……以……前……一……样……”
石坚点头。
第一刀落下。
光在颤动。
比任何时候都厉害。
整座山都在抖。
阿荷扶住他。
“没事吧？”
石坚摇头。
第二刀。
光在收缩。
第三刀。
光在发光。
亮得什么都看不见。
第四刀。
第五刀。
第六刀。
第七刀——
最后一刀落下。
那团光，忽然亮了。
亮得所有人都闭上眼睛。
等再睁开的时候——
那团光，变了。
变成了一个形状。
一个“人”字的形状。
一撇，一捺。
那一撇，比正常的长一点。
往前走。
和所有“人”字一样。
但更大。
更亮。
更暖。
那个声音又响起来。
但这次，很轻。
很暖。
“谢……谢……”
“我……也……是……人……了……”
石坚看着它。
“你本来就是。”
它愣了一下。
“我……本……来……就……是……”
石坚点头。
“你是第一个等的。”
“等得最久。”
“等了无数年。”
“等的就是这一刻。”
它沉默了。
然后它慢慢变小。
越来越小。
越来越小。
最后变成一个小人。
和初一样。
和人无一样。
和石坚一样。
拿着刻刀。
蹲着刻字。
它抬起头，看着石坚。
“我……可……以……去……人……间……吗……”
石坚点头。
“可以。”
“和初一样。”
“和人无一样。”
它笑了。
“那……我……叫……什……么……”
石坚想了想。
“你叫‘真’。”
“真正的真。”
“最开始的那个真。”
它念了一遍。
“真……”
它笑了。
“我……叫……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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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下山
真跟在石坚后面。
一小步一小步地走。
和初当年一样。
和人无当年一样。
阿荷看着它。
“它会习惯的。”
石坚点头。
“会。”
“有人间，就会习惯。”
下山的路，好走多了。
走了三天三夜。
走到山脚下。
雪停了。
风暖了。
天亮了。
石坚回头，看着那座山。
山还在。
但山顶那团光，没了。
它变成真了。
跟在后面。
去人间了。
石坚笑了。
“走吧。”
“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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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村口
又走了七天。
终于看见了那座山。
泰山。
村口那块石碑，还在那儿。
还是那么亮。
还是那些字。
“泰山石敢当”
“石敢当传人·石坚立”
“等他回来”
“他回来了”
还有碑座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名字。
石坚站在碑前。
看着那些字。
看了很久。
真蹲在他脚边，也看着。
“这……就……是……人……间……”
石坚点头。
“这就是人间。”
真站起来。
看着远处。
看着那些房子。
那些树。
那些人。
它笑了。
“好……暖……”
石坚低头看它。
“走吧。”
“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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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末数据面板·实时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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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玩家：石坚│
│职业：巧手工匠Lv5│
│经验：∞│
│技能点：∞│
│─────────────│
│【特殊状态】│
│刻完“无”无数次│
│刻完“初”│
│刻完“无无”│
│刻完真正的“初”│
│轮回无数次│
│第六次轮回进行中│
│失去大部分记忆│
│但记得要回来│
│真的回来了│
│所有人都回来了│
│阿荷回来了│
│真也下来了│
│─────────────│
│【特殊物品】│
│荷花玉雕│
│十万荷花石皮│
│八颗信物珠（全）│
│铁拐李的备份珠子│
│后来者的第一块石头│
│（在阿望怀里）│
│初刻的最好的人字│
│（在石坚怀里）│
│人无刻的最好的人字│
│（在石坚怀里）│
│张守爷爷刻的人字│
│（在石坚怀里）│
│阿荷刻的“等”字│
│（在石坚怀里）│
│韩湘子的笛子│
│（在阿声手里）│
│蓝采和送的花│
│（初和人无各一朵）│
│真│
│刚下来的小人│
│会去人间│
│─────────────│
│【队伍成员】│
│所有人都还在│
│都回来了│
│都在这儿│
│─────────────│
│【进行中任务】│
│▷主线·第六次轮回│
│进度：完成│
│真正的初刻完了│
│真下来了│
│▷支线·等着│
│进度：永远进行中│
│大家都等到了│
│但新的等开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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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预告】
石坚带着真，走进村子。
走进那个小院子。
院子里，大家都在。
阿望在刻字。
初和人无在玩。
阿声在吹笛子。
张守和驴靠在一起。
青儿在晒太阳。
铁拐李和何仙姑在说话。
吕洞宾在擦剑。
汉钟离在喝酒。
蓝采和在整理花篮。
韩湘子在吹笛子——和阿声一起。
曹国舅在看着玉笏。
张果老骑着纸驴，在院子里转圈。
都回来了。
都在这儿。
石坚站在门口。
看着他们。
真站在他脚边。
也看着。
石坚笑了。
“到家了。”
第六卷第十章：《到家了》，明日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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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第九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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