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揾其他人。”

阿贵追上他，又问：“大佬，你点解要收咁多人？”

曹永仁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

阿贵被他看得有点慌，低下头：“我...我唔系质疑你，我系想知...”

曹永仁叹了口气，靠在墙上。

“阿贵，”他说，“你知唔知香港有几多偷渡客？”

阿贵摇头。

“冇人知。因为冇人统计。他们是最底层的人，没身份，没记录，死了都没人知道。”曹永仁说，“但也正因为这样，他们是最容易被人欺负的。蛇仔明欺负他们，贵利王欺负他们，连普通香港人都可以欺负他们。为什么？因为没人帮他们。”

他顿了顿，继续说：“如果有人肯帮他们呢？如果有人肯给他们地方住，给他们饭吃，给他们撑腰呢？”

阿贵愣愣地听着。

“他们会跟那个人。”曹永仁说，“因为那个人给了他们活路。而他们，会拿命来还。”

阿贵沉默了很久，然后问：“大佬，你...你以前做过咩？”

曹永仁看着他，没有回答。

他当然不能回答。不能说他是投行副总裁，不能说他是穿越来的，不能说他知道未来二十年会发生什么。

“我做错过很多事。”他最后说，“但这一次，我想做对。”

阿贵没再问。

两人回到铁皮屋，曹永仁让阿贵躺下休息，自己坐在床边，盯着那道系统光幕。

【当前小弟：1人】

【系统累积：$15，000（已支取）】

【日收入：$5，000/天】

光幕上还有一行小字：

【提示：扩张初期，耐心比速度更重要。真正的“小弟”需要时间培养，急于求成只会得到“假意服从”。】

曹永仁看着这行字，若有所思。

---

三天后。

阿贵带着五个人站在曹永仁面前。

阿龙、肥仔强、阿明、阿芬、阿珍，一个不少。

“大佬，”阿贵说，“佢哋想跟你。”

曹永仁看着他们，五个人都低着头，不敢看他。

“点解？”他问。

阿龙抬起头，说：“我哋想清楚了。一个人，活不下去。跟你，至少有机会。”

曹永仁没说话，只是看着他们。

就在这时，系统光幕突然弹出来。

【检测到新小弟加入意向】

【当前五人：是否确认为“真心小弟”？】

【正在扫描心理状态...】

【扫描结果】

-阿龙：忠诚度40%（试探型）

-肥仔强：忠诚度35%（跟风型）

-阿明：忠诚度30%（观望型）

-阿芬：忠诚度50%（感恩型）

-阿珍：忠诚度45%（依赖型）

【判定：五人目前属于“临时投靠”，尚未达到“真心小弟”标准】

【是否强制确认？】

【警告：强制确认可能触发“欺骗判定”，导致惩罚】

曹永仁看着那行字，慢慢关掉光幕。

他看向阿龙，说：“你哋想跟我，可以。但我要你哋先做一件事。”

阿龙警惕地问：“咩事？”

“帮我收料。”曹永仁说，“你哋认识几多偷渡客？躲在哪？有多少人？什么情况？统统告诉我。消息换吃住。三个月后，如果你哋真心想跟我，我收你哋。”

阿龙愣住：“你...你唔怕我哋走？”

曹永仁笑了：“你哋走去边？”

阿龙沉默了。

是啊，他们能走去哪？城寨虽大，但没有一个地方肯收留他们。只有这里，只有这个十七岁的年轻人，给了他们一个落脚的地方。

“好。”阿龙点头，“我哋做。”

曹永仁从口袋里掏出钱，递给阿贵：“去士多买米买菜，今晚煲饭，加餸。”

阿贵接过钱，眼眶又红了。

那天晚上，七个人挤在那间十平米的铁皮屋里，吃了一顿饱饭——白米饭，炒青菜，还有一碟罐头午餐肉。

阿龙吃着吃着，突然问：“大佬，你边来咁多钱？”

曹永仁没抬头，只说：“我识投资。”

阿龙不懂，但他没再问。

那天深夜，曹永仁一个人坐在门口，看着城寨的夜空——其实看不到星星，只有霓虹灯反射的彩色光晕。

系统光幕又弹出来。

【当前小弟：1人（阿贵）】

【临时投靠：5人（未达标）】

【日收入：$5，000/天】

【系统累积：$15，000（已支取） $15，000（三日新收入）=$30，000】

他盯着那个数字，脑子里想起投行里的一句话——

“要让人跟你，先解决他的生存问题。”

解决了生存问题，才有机会谈真心。

而真心，才是最值钱的。

他站起身，走回屋里。

阿贵已经睡着了，其他五个人挤在角落，也睡着了。

屋里很挤，很臭，很破。

但曹永仁看着他们，心里突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是他第一次，被五个人“需要”。

不是投行里那种互相利用的“需要”，是真的，没有他就活不下去的那种“需要”。

这感觉很奇怪。

但好像也不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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