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荒野奔袭_开局乞丐到武林高手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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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晓亮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每一下都撞击着未愈的伤口。他死死盯着后方官道上那团越来越近的烟尘,马蹄声已经清晰可闻——不是一两匹,是至少五六匹,甚至更多。烟尘前端,能隐约看见骑马者的轮廓,他们伏低身体,鞭子抽打马臀,速度快的惊人。粪车吱呀吱呀的慢速,在这全速奔驰的骑兵面前,就像蜗牛爬行。齐晓亮猛地转头,压低声音对洪七说:“后面,追兵,快到了!”

洪七浑浊的眼睛瞬间锐利,他扒着缝隙朝后看了一眼,脸色骤变。

“柳叶庄的人。”老乞丐的声音干涩,“领头的是柳随风。”

柳随风。

这个名字像冰锥刺进齐晓亮的脊椎。他透过缝隙死死盯着那团烟尘最前方的人影——白衣,骏马,即使在疾驰中身形依然挺拔优雅。那张温文尔雅的脸在晨光中若隐若现,但齐晓亮能想象出那张脸上此刻的表情:冰冷,愤怒,带着猫捉老鼠的戏谑。

“他亲自来了。”齐晓亮喃喃道。

“不止他。”洪七眯起眼睛,“后面还有七个,都是柳叶庄的好手。看那马速,最多三十息就能追上。”

三十息。

齐晓亮脑子里飞快计算。三十息,粪车最多再往前挪五十丈。五十丈外是什么?还是官道,一马平川,连个像样的掩体都没有。等柳随风追上来,这辆粪车就是活靶子,他们三个就是瓮中之鳖。

“老王头!”洪七突然压低声音喝道,“前面有没有小路?能拐进去躲一躲的!”

夹层外传来老王头惊慌的声音:“没、没有啊!这一片都是官道,要到五里外的岔路口才有小路!”

五里。

来不及了。

齐晓亮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粗重,急促。怀里的小莲似乎也感觉到了危险,身体微微发抖,小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襟。他低头看妹妹,那张涂满泥土的小脸上,眼睛睁得很大,里面全是恐惧。

“哥……”小莲的声音细如蚊蚋。

“别怕。”齐晓亮说,声音出奇的平静,“哥在。”

他抬起头,看向洪七。黑暗中,老乞丐的眼睛像两点微弱的炭火。

“洪爷爷,”齐晓亮说,“等会儿他们追上来,你带着小莲跑。我拖住他们。”

“你拖个屁!”洪七低吼,“你现在什么样子自己不知道?重伤未愈,内力微弱,拿什么拖?拿命拖?”

“就是拿命拖。”齐晓亮说,“不然我们都得死。”

洪七沉默了。

粪车还在吱呀吱呀前进。拉车的瘦驴似乎也感觉到了危险,不安地打着响鼻,蹄子踏地的节奏乱了。老王头在外面拼命抽打鞭子,啪啪的鞭声在晨风中显得凄厉。

“驾!驾!你这畜生快些跑!”

但驴子就是驴子,再怎么抽打,速度也快不起来。后面的马蹄声越来越近,齐晓亮甚至能听见马匹喷鼻的声音,能听见鞍鞯上铁环碰撞的叮当声。

一百丈。

八十丈。

五十丈。

烟尘已经能看清细节了。柳随风一马当先,白衣在晨风中猎猎作响。他身后七骑呈扇形散开,每个人手里都握着兵器——刀,剑,还有两人拿着弓箭。弓箭手已经搭箭上弦,箭头在晨光中泛着冷光。

三十丈。

齐晓亮能看清柳随风的脸了。

那张脸上没有愤怒,没有戏谑,只有一种冰冷的专注。他的眼睛盯着粪车,像鹰隼盯着猎物。距离还在缩短,二十丈,十五丈——

“前面!拐进去!”洪七突然吼道。

齐晓亮猛地转头,透过缝隙看见前方官道右侧出现一条岔路——不是正经的小路,更像是车辙压出来的土道,弯弯曲曲通向一片稀疏的树林。土道很窄,两侧长满半人高的荒草。

“老王头!右拐!快!”洪七拍打夹层木板。

外面传来老王头惊慌的应答声,接着是缰绳被猛拉的声音,驴子嘶鸣,粪车剧烈摇晃,车轮碾过路边的碎石,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车身倾斜,齐晓亮死死抱住妹妹,后背撞在木板上,伤处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粪车拐进了土道。

速度更慢了。

土道坑坑洼洼,粪车颠簸得像暴风雨中的小船。拉车的驴子已经累得口吐白沫,四条腿打颤,随时可能倒下。后面的马蹄声没有丝毫减缓,反而更近了——柳随风显然也看见了这条土道,他毫不犹豫,一夹马腹,骏马腾空跃过路边的排水沟,稳稳落在土道上。

十丈。

齐晓亮能听见柳随风的声音了。

“停车!”

声音不大,但穿透力极强,像冰冷的刀子划过空气。老王头吓得魂飞魄散,鞭子都掉在了地上,双手死死抓住缰绳,嘴里发出无意义的呜咽。

“停车,饶你不死。”柳随风又说,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老王头的手在抖。

齐晓亮知道,这个贪财怕死的车夫要崩溃了。

“洪爷爷,”齐晓亮低声说,“准备跳车。”

洪七点头,一只手已经摸到夹层的暗扣。老乞丐的眼睛死死盯着缝隙外的景象,计算着距离,计算着时机。粪车还在颠簸前进,但后面的马蹄声已经近在咫尺——五丈,三丈,柳随风的马头几乎要顶到粪车的车尾了。

“我数三下。”洪七说,“一……”

齐晓亮抱紧妹妹。

“二……”

他深吸一口气,伤处的疼痛被强行压下。

“三!”

洪七猛地拉开暗扣!

夹层木板向外弹开,清晨的光线刺进眼睛。几乎同时,洪七像一只老猫般窜了出去,落地,翻滚,动作一气呵成。齐晓亮紧随其后,抱着妹妹跳出粪车,双脚落地时伤处传来钻心的疼,他踉跄两步,差点摔倒,但咬牙站稳。

“进林子!”洪七吼道,一把拉住小莲的手。

三人滚进路旁的灌木丛。

枯枝刮过脸颊,留下火辣辣的刺痛。齐晓亮护着妹妹的头,身体在荒草中翻滚,泥土和草屑灌进嘴里,带着苦涩的味道。他能听见身后传来柳随风的怒喝,听见马蹄急停的嘶鸣,听见有人跳下马背的声音。

“追!”

柳随风的声音冰冷如铁。

齐晓亮从灌木丛中爬起来,回头看了一眼。

粪车停在土道中央,老王头瘫坐在车辕上,脸色惨白,浑身发抖。柳随风已经弃马,白衣在晨风中飘动,他看都没看老王头一眼,眼睛死死盯着齐晓亮三人消失的灌木丛。他身后,七名柳叶庄好手也纷纷下马,拔出兵器,呈扇形包抄过来。

距离不到二十丈。

“跑!”齐晓亮推了洪七一把,“带小莲跑!进林子深处!”

洪七看了他一眼,浑浊的眼睛里闪过复杂的神色。老乞丐没有废话,一把抱起小莲,转身就往树林深处冲去。小莲在洪七怀里挣扎,回头看向齐晓亮,眼泪涌了出来。

“哥!”

“听话!”齐晓亮吼道,“跟洪爷爷走!”

小莲的哭声被树林吞没。

齐晓亮转过身,面对追来的柳随风。

他抽出腰间的木棍。

斑驳的木棍,在晨光中显得那么不起眼。棍身粗糙,布满裂纹,握在手里轻飘飘的,像一根烧火棍。但齐晓亮握得很紧,指节发白。他横棍在胸前,站在灌木丛边缘,挡住了柳随风追击的路线。

二十丈变成十五丈。

柳随风停下了脚步。

他身后七名手下也停下,呈半圆形散开,封死了所有逃跑的方向。晨风吹过,荒草起伏,发出沙沙的声响。树林里传来鸟鸣,清脆,悠远,和此地的杀机格格不入。

柳随风看着齐晓亮。

他的目光很冷,像冬天的冰湖。从齐晓亮沾满泥土的脸,到破烂的衣服,到胸口渗血的绷带,最后落在那根木棍上。他的嘴角微微扬起,不是笑,而是一种极致的轻蔑。

“小杂种,”柳随风开口,声音平静,“这次看你往哪跑。”

齐晓亮没有说话。

他调整呼吸,尽量让心跳平缓下来。伤处的疼痛一阵阵袭来,像有无数根针在扎。但他强迫自己忽略疼痛,把注意力集中在柳随风身上——集中在柳随风的手上,集中在柳随风的脚步上,集中在柳随风呼吸的节奏上。

系统灌输的《降龙伏虎拳》理论在脑海中浮现。

那些图形,那些文字,那些发力技巧。尤其是其中几式专门针对轻灵剑法的破解思路——柳叶庄的柳絮剑法,正是以轻灵飘逸著称。剑走偏锋,如柳絮随风,无迹可寻。但《降龙伏虎拳》里有一式“伏虎锁喉”,专破这种飘忽不定的剑路。还有一式“降龙摆尾”,能以拙破巧,以力破巧。

齐晓亮在脑子里飞快回忆那些图形。

第一式,伏虎锁喉。要点是预判剑路,以棍为锁,锁住剑身三寸处,那里是力道最弱的位置。第二式,降龙摆尾。要点是借力打力,对方剑势越轻灵,反击的力道就越重。

理论很清晰。

但齐晓亮从没实践过。

他握紧木棍,手心渗出冷汗。

柳随风动了。

他没有拔剑,只是缓步向前。一步,两步,三步。他的脚步很轻,踩在荒草上几乎听不见声音。但他的气势在攀升,像一座山在缓缓倾倒,压向齐晓亮。晨风似乎都凝滞了,周围的鸟鸣消失了,只剩下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十丈。

八丈。

五丈。

柳随风在距离齐晓亮三丈处停下。

这个距离,对于他这样的剑客来说,已经足够致命。齐晓亮能看清柳随风脸上的每一个细节——那双眼睛里冰冷的杀意,那微微抿起的嘴唇,那握剑的手上暴起的青筋。

“我给你一个机会。”柳随风说,声音依然平静,“跪下,磕三个头,自断一臂,我饶你不死。”

齐晓亮笑了。

笑声很干,像破风箱在拉。

“柳少庄主,”他说,“你当我傻?”

柳随风的脸色沉了下来。

“你妹妹跑了,”柳随风说,“但跑不远。我这些手下都是追踪的好手,最多半个时辰就能把她抓回来。到时候,我会当着你的面,好好‘照顾’她。”

齐晓亮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他的眼神变得冰冷,像淬火的刀。

“你敢碰我妹妹一下,”齐晓亮一字一顿地说,“我让你柳叶庄鸡犬不留。”

柳随风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

笑声在荒野上回荡,刺耳,嚣张。

“就凭你?”柳随风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就凭你这根烧火棍?就凭你这身破烂?齐晓亮,你是不是被系统灌傻了?真以为得了点奇遇就能翻天?”

齐晓亮没有说话。

他只是握紧木棍,调整站姿,左脚前踏半步,右脚后撤,身体微微下沉。这是《降龙伏虎拳》的起手式——伏虎式。虽然手里拿的是棍不是拳,但发力原理相通。

柳随风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盯着齐晓亮的站姿,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这个姿势很古怪,不像任何一门正统武学的起手式。重心压得很低,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猛虎,但双手握棍的方式又像在持枪。整个人透着一股违和的协调感。

“装神弄鬼。”柳随风冷哼。

他不再废话。

右手按上剑柄。

锵——

长剑出鞘的声音清脆悦耳,像龙吟。剑身在晨光中泛着秋水般的光泽,剑刃薄如蝉翼,剑尖微微颤动,发出嗡嗡的轻鸣。这是一把好剑,柳叶庄的传家宝剑之一,名“秋水”。

剑气森然。

齐晓亮能感觉到皮肤上传来的刺痛感,像有无数根细针在扎。这是内力外放形成的剑气,虽然还很微弱,但已经足够致命。柳随风的实力比他想象的更强——至少是内力小成的境界,远不是他现在能抗衡的。

但齐晓亮没有退。

他也不能退。

身后是树林,洪七和小莲就在里面。他多拖一刻,他们就多一分逃生的希望。

柳随风动了。

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一记直刺。剑光如电,直取齐晓亮咽喉。速度极快,快得齐晓亮几乎看不清剑路。但他不需要看清——系统灌输的理论在脑海中炸开,身体本能地做出反应。

伏虎锁喉!

齐晓亮左脚猛踏地面,身体侧移半步,同时木棍向上斜撩,棍尖精准地撞向长剑剑身三寸处。

铛!

木棍与精钢长剑相撞,发出沉闷的响声。

齐晓亮虎口剧震,木棍差点脱手。柳随风的剑势被这一棍带偏了少许,剑尖擦着齐晓亮的脖子划过,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冰冷的剑气刺进皮肤,齐晓亮能感觉到血液流出来的温热。

但终究是挡住了。

柳随风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这一剑他虽然未尽全力,但也用了七分力。以齐晓亮重伤的状态,按理说根本挡不住。可刚才那一棍的时机和角度都妙到毫巅,正好打在他力道最弱的位置,像是早就计算好了一样。

“有点意思。”柳随风说。

他手腕一抖,长剑划出一道弧线,剑光如瀑,从三个方向同时刺向齐晓亮。这是柳絮剑法中的“三叠浪”,一剑快过一剑,一剑重过一剑,专破防御。

齐晓亮瞳孔收缩。

他根本看不清这三剑的轨迹,只能依靠本能和理论硬扛。脑海中“降龙摆尾”的图形闪现,他身体后仰,木棍横扫,不是格挡,而是以攻代守,棍尖直捣柳随风握剑的手腕。

以伤换伤!

柳随风眉头一皱,剑势微收,避开这一棍。但齐晓亮得势不饶人,木棍如影随形,又是一记直刺,直取柳随风胸口膻中穴。这一刺毫无章法,纯粹是拼命打法,但速度极快,角度刁钻。

柳随风不得不退。

他退了一步,避开棍尖,脸色阴沉下来。

一个重伤的乞儿,一根烧火棍,竟然逼退了他两步。

耻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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