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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在山涧中停留的时间很短。

齐晓亮盯着掌心的古镜碎片，那道淡化的龙形纹路在晨光下几乎看不见，但他知道它就在那里。他抬起头，看向徐梦洁：“你的古籍里，还说了什么关于隐龙卫的事？”

徐梦洁没有立刻回答。

她望向山洞深处，小莲翻了个身，似乎快要醒了。远处山林传来几声急促的鸟鸣，像是被什么惊飞。她收回目光，声音压得很低：“很多。比如他们为什么覆灭，比如……他们留下的‘钥匙’不止一把。”

晨风吹动洞口的藤蔓，光影摇晃。

“钥匙？”齐晓亮皱眉。

“古籍里说，隐龙卫在覆灭前，将最重要的东西分散藏匿。”徐梦洁的声音更低了，“开启那些藏匿之地的‘钥匙’，被制成了不同的形态，分散在天下各处。有的可能是令牌，有的可能是信物，有的可能是……”

她看向齐晓亮手中的碎片。

“一面镜子。”

齐晓亮的手指收紧。

碎片边缘硌着掌心，传来冰凉的触感。他想起怀中那块隐龙令子令碎片——那也是一把“钥匙”吗？系统呢？系统也是“钥匙”的一部分吗？

“哥哥……”

小莲的声音从山洞深处传来，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齐晓亮立刻将碎片还给徐梦洁，站起身：“醒了？感觉怎么样？”

小莲揉着眼睛坐起来，脸色比昨天好了一些，但依然苍白：“我……我没事。就是有点饿。”

徐梦洁收起碎片，从行囊里取出最后一点干粮——几块硬邦邦的饼，还有一小包肉干。三人分食，就着山洞岩壁上渗出的泉水，勉强填了肚子。

“我们必须离开这里。”齐晓亮吃完最后一口饼，声音很沉，“鸟群惊飞，说明附近有人活动。可能是山民，也可能是……”

他没有说下去。

但徐梦洁和小莲都明白。

“往北走。”徐梦洁站起身，拍了拍衣角的尘土，“清河镇往北五十里，有一处叫‘黑风隘’的地方，是翻过这片山岭的必经之路。过了隘口，就是江北地界，天剑门的势力会弱一些。”

“但也只是弱一些。”齐晓亮说。

徐梦洁点头：“对。但总比困在这里等死强。”

三人收拾行装。

齐晓亮的左肩伤口已经结痂，但一动还是会疼。他试着运转内力，《隐龙锻体诀》在经脉中缓缓流动，带来微弱的暖意。系统界面依然悬浮在脑海深处，【武学解析】模块里，天剑门剑法的破绽分析清晰可见。

他握紧手中的斑驳木棍。

棍身已经布满了细密的裂纹，昨天那一战，让本就受损的棍子雪上加霜。齐晓亮能感觉到，这根棍子撑不了太久了。

“走吧。”

他率先走出山洞。

***

山间的路很难走。

昨夜下过雨，泥土湿滑，枯叶堆积的地方一脚踩下去能陷进半个脚踝。小莲身体虚弱，走得很慢，齐晓亮和徐梦洁一左一右扶着她，三人的速度比预想中慢了许多。

中午时分，他们在一处溪流边停下休息。

徐梦洁去采了些能吃的野果，齐晓亮则警惕地观察四周。山林很静，静得不正常——连虫鸣声都很少。

“不对劲。”齐晓亮压低声音。

徐梦洁也察觉到了。她将野果分给小莲，自己走到溪边，蹲下身，手指探入水中。

溪水冰凉。

但水面上，漂浮着几片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叶子——那是山茶树的叶子，而这种树只生长在山脚有人烟的地方。

“有人来过上游。”徐梦洁说。

齐晓亮握紧木棍。

【叮！】

【检测到周围存在敌意目标】

【数量：12-15人】

【距离：约三百步，正在靠近】

【建议：立即隐蔽或准备战斗】

系统的提示音冰冷而突兀。

齐晓亮浑身肌肉绷紧，一把拉起小莲：“走！”

三人刚躲进溪边的灌木丛，远处就传来了脚步声。

杂乱，沉重，至少有十几个人。

“妈的，这鬼地方真难走！”一个粗哑的男声骂道，“柳少庄主也真是，非要咱们进山搜，那三个丧家之犬早跑远了！”

“少废话。”另一个声音冷硬些，“天剑门的岳长老说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赏金已经加到五百两黄金，抓到那个用棍的小子，再加一百两。”

“六百两黄金……”先前那人咂咂嘴，“够老子在江南买座宅子，娶三房小妾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

齐晓亮透过灌木缝隙看去。

来的是两队人。

左边一队，穿着统一的青色劲装，胸口绣着柳叶图案——柳叶庄的外门弟子。右边一队，则是天剑门的灰衣弟子，腰间佩剑，神色倨傲。

两队人加起来，正好十五个。

他们走到溪边，领头的是个柳叶庄的壮汉，满脸横肉，腰间挎着一把厚背刀。他蹲下身，捧起溪水喝了几口，然后站起身，环顾四周。

“这附近有脚印。”他指着溪边的泥地。

齐晓亮心里一沉。

刚才他们在这里停留，确实留下了脚印。

天剑门那边，一个瘦高个子的弟子走过来，低头看了看：“脚印很新，不超过半个时辰。他们就在附近。”

“搜！”壮汉一挥手。

十五个人立刻散开，开始沿着溪流上下游搜索。

齐晓亮屏住呼吸。

小莲紧紧抓着他的胳膊，手指冰凉。徐梦洁则从怀中摸出一个小瓷瓶，轻轻拔开塞子。

一股淡淡的甜香飘散出来。

很淡，混在溪水的湿气和草木的清香里，几乎闻不出来。

但那些搜索的人，动作明显慢了下来。

“怎么回事……”一个柳叶庄弟子晃了晃脑袋，“头有点晕……”

“我也是……”另一个天剑门弟子扶住树干。

领头的壮汉察觉不对，厉声喝道：“闭气！有迷药！”

但已经晚了。

徐梦洁配制的迷药，是通过皮肤接触和呼吸双途径起效的。溪边的湿气加速了药效扩散，短短几息时间，已经有七八个人脚步踉跄，眼神涣散。

“就是现在！”齐晓亮低喝一声，从灌木丛中冲出。

木棍破空，直取最近的一个柳叶庄弟子。

那弟子正头晕眼花，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一棍砸在肩胛骨上。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那人惨叫一声，瘫倒在地。

“在这里！”壮汉大吼，拔刀冲来。

厚背刀带着呼啸的风声劈下。

齐晓亮侧身避开，木棍顺势上挑，击向对方手腕——这是系统解析出的破绽之一，用刀者发力时，手腕会短暂僵硬。

“铛！”

木棍击中刀柄，壮汉手腕一麻，刀势偏了三分。

但就在这时，旁边两个天剑门弟子已经拔剑刺来。

剑光如电，一左一右，封死了齐晓亮的退路。

【流云式·双云并进】

系统界面在脑海中闪烁，破绽分析瞬间展开：

【招式破绽：双剑合击时，左侧剑者会习惯性快半步，右侧剑者慢半步以调整节奏。左侧剑者出剑瞬间，右肩会前倾0.2寸，导致右侧肋下空门持续0.3息】

齐晓亮没有犹豫。

他身体后仰，木棍在地面一点，整个人借力向后滑出半步。左侧的剑擦着他的胸口掠过，剑风刮得皮肤生疼。

就是现在！

木棍如毒蛇般探出，精准地刺向左侧剑者的右肋。

“噗！”

棍端击中软肋，那人闷哼一声，剑势顿时溃散。齐晓亮顺势转身，木棍横扫，将右侧刺来的剑荡开。

但这一下用力过猛，左肩伤口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他咬紧牙关，额头上渗出冷汗。

“围住他！”壮汉已经稳住手腕，再次挥刀扑来。

剩下的七八个人虽然中了迷药，但还能勉强战斗。他们围成一个半圆，刀剑齐出，将齐晓亮困在中间。

徐梦洁从灌木丛中冲出，手中撒出一把白色粉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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