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梦洁点亮桌上的油灯。
昏黄的光照亮房间,墙壁上满是水渍和蛛网,墙角堆着些杂物。床上的被褥很薄,颜色发灰,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将就一晚。”齐晓亮说。
他把打狗棍放在床边,伸手就能摸到的位置。然后脱下外衣,和衣躺下。徐梦洁帮小莲脱了鞋,让她睡在床内侧,自己则坐在椅子上,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布包,里面是几样简单的草药。
“我守上半夜。”她说。
“下半夜叫我。”齐晓亮闭上眼睛。
他确实累了。
白天的战斗虽然短暂,但牵动了伤口,现在左肩的疼痛一阵阵传来,像有火在烧。右肋的旧伤也在隐隐作痛。他需要休息,哪怕只是闭眼养神。
油灯的火苗轻轻跳动。
徐梦洁坐在灯下,将草药细细碾碎。小莲蜷缩在床上,很快睡着了,呼吸均匀。窗外,风声呜咽,偶尔传来几声夜鸟的啼叫。
时间一点点过去。
***
子时。
油灯的火苗忽然晃动了一下。
不是风吹的——窗户关着,纸糊的破洞被徐梦洁用布条暂时堵住了。火苗是朝着门的方向晃动的,像是有人从门外走过带起的风。
徐梦洁立刻警觉。
她轻轻推醒齐晓亮,手指竖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齐晓亮睁开眼睛,眼神瞬间清明,手已经摸到了床边的打狗棍。
两人对视一眼。
徐梦洁从怀里摸出两块湿布,一块递给齐晓亮,一块自己捂住口鼻。然后指了指窗户。
齐晓亮点头。
他悄无声息地起身,贴着墙壁移动到窗边,侧耳倾听。外面很安静,只有风声。但就在他准备退回时,窗户纸忽然传来极轻微的“噗”的一声。
一根细竹管从纸洞中伸了进来。
竹管很细,在昏暗的光线下几乎看不见。管口冒出一缕淡淡的青烟,在房间里弥漫开来。烟味很淡,带着一丝甜香,混在霉味里几乎难以察觉。
迷烟。
徐梦洁用湿布紧紧捂住口鼻,眼睛盯着那根竹管。齐晓亮也捂住了口鼻,身体紧绷,像一张拉满的弓。
竹管抽了回去。
外面传来极轻的脚步声,有人在门外停下。接着是金属摩擦木头的细微声响——有人在撬门闩。
徐梦洁看向齐晓亮,手指比了个“三”。
齐晓亮点头,握紧打狗棍,身体微微下蹲。
“咔。”
门闩被撬开了。
门板被轻轻推开一条缝,一个黑影闪了进来。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三个人,动作轻捷,落地无声,显然是练家子。
他们一进门,就直扑床铺。
为首的黑影手中寒光一闪,是一把短刀,朝着床上隆起的被褥狠狠刺下!
刀锋刺入被褥,却只刺中了棉花。
黑影一愣。
就在这一瞬间,齐晓亮动了。
棍影如电。
缠布的木棍在昏黄的灯光下划出一道残影,带着破风声,重重砸在第一个黑影的后颈上。
“砰!”
闷响声中,那黑影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扑倒在地,短刀脱手飞出。
第二个黑影反应极快,听到风声立刻转身,手中同样亮出短刀,朝着齐晓亮咽喉刺来。刀光雪亮,快如毒蛇。
齐晓亮不退反进。
他脚下踏出奇异步法,身体如游鱼般侧滑半步,短刀擦着他的脖颈划过,带起一丝凉意。同时,木棍顺势上挑,棍头精准地击中黑影的手腕。
“咔嚓!”
骨裂声清晰可闻。
黑影惨叫一声,短刀落地。齐晓亮棍势不停,反手一戳,棍尾重重顶在黑影的胸口。
“呃!”
黑影倒飞出去,撞在墙上,滑落在地,再也爬不起来。
第三个黑影见状,没有继续进攻,而是猛地后退,同时从怀里掏出一把东西,朝着油灯甩去!
不是暗器打人,是打灯。
几点寒星破空而来,精准地击中油灯。
“啪!”
油灯碎裂,灯油四溅,火苗瞬间熄灭。
房间陷入彻底的黑暗。
“小心!”徐梦洁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他们目标可能是小莲!”
齐晓亮心头一紧。
他听到床的方向传来小莲的惊叫:“哥哥!”
接着是布料撕裂的声音,和一声闷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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