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年前，封这口井的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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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三百年前的疯子
衍圣公在井边的石阶上坐下。
他看起来忽然老了十岁。
“三百年前，儒门有一位先贤，叫颜真。”
颜路浑身一震。
“颜真……是我曾祖？”
衍圣公点头。
“当年黑水泛滥，是他带人封的井。”衍圣公说，“封井那天，他亲自下到井底，待了三天三夜。第三天上来的，不是他，是一块石碑。”
“那块‘人’字碑？”
衍圣公点头。
“那块碑上，本来没有字。”他说，“但从他上来的那天起，碑上就多了那个‘人’字。每天都在动，每天都在走。像是在找什么。”
颜路的声音发颤。
“后来呢？”
“后来他就疯了。”衍圣公说，“和你的师祖、师父、师兄一样。每天对着墙写字，写完了擦，擦完了写。写的都是同一个字。”
“什么字？”
“人。”
颜路愣住。
衍圣公看着他。
“你知道他临死前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吗？”
颜路摇头。
衍圣公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
“他说：‘下面那个人，比我走得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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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下面有人
风从井口吹过。
带着一股淡淡的腥味。
石坚站在井边，看着那块青石板。
“下面有人。”他说。
不是疑问。
是陈述。
衍圣公看着他。
“你信？”
石坚没回答。
他蹲下身，把鲁班尺贴在青石板上。
尺子接触到石板的那一刻——
轰——
他“看”到了。
井很深。
很深很深。
深到看不见底。
井壁上，刻满了字。
密密麻麻的字。
全是“人”。
从井口一直往下，一层一层，一圈一圈，全是“人”。
那些字在发光。
微弱的光，像萤火虫。
越往深处，光越亮。
最底下——
最底下，站着一个人。
背对着他。
穿着三百年前的衣冠。
正在墙上刻字。
一笔一划，刻得很慢。
刻的也是“人”。
石坚想喊他。
但张不开嘴。
那个人忽然停下刻刀。
慢慢转过身来。
他的脸——
看不见。
被一团光照着，什么都看不见。
但他开口了。
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
“你来了。”
石坚猛地睁开眼睛。
满头冷汗。
衍圣公和颜路正紧张地看着他。
“石兄！你没事吧？！”
石坚没说话。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鲁班尺。
尺子上，多了一个字。
一个“人”字。
和石碑上一模一样的“人”。
正在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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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三天
那天晚上，石坚没睡。
他坐在孔庙后院的石阶上，看着手里那把尺子。
尺子上的“人”字还在动。
慢慢悠悠地，在尺面上走来走去。
颜路蹲在旁边，不敢出声。
过了很久，石坚忽然开口。
“你曾祖还在下面。”
颜路浑身一颤。
“什么……”
“他还在刻字。”石坚说，“刻了三百年。”
颜路的眼眶红了。
“他……他为什么不……”
“上不来？”石坚摇头，“不是上不来。是不想上来。”
颜路愣住。
“下面有东西。”石坚说，“他守着。守了三百年。”
颜路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石坚站起来。
他看着那口井。
月光下，青石板上的符咒泛着微弱的光。
“三天。”他说。
“什么？”
“三天后，我下去。”
颜路脸色大变。
“石兄！那下面……”
“我知道。”石坚打断他，“但有人在下面守了三百年。该换人了。”
颜路急了。
“可你……你万一……”
石坚转头看他。
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我身上，背着三年。”
颜路愣住了。
三年。
泰山底下那东西，还有三年。
“三年后，如果我还活着，再来找你们喝酒。”
他拍了拍颜路的肩膀。
“去睡觉。”
颜路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月影里。
忽然蹲下来，抱着头，哭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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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末数据面板·实时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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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玩家：石坚│
│职业：巧手工匠│
│经验：3400/2000│
│技能点：1│
│─────────────│
│【可升级】│
│巧手工匠→大师匠人│
│升级消耗：2000经验│
│─────────────│
│【已学技能】│
│神眼雕琢 Lv2│
│岱岳共鸣 Lv2│
│千钧之力 Lv1│
│葫芦仙火·初窥│
│灵脉共鸣 Lv1│
│─────────────│
│【特殊装备】│
│鲁班尺·完整版│
│新增效果：可短暂│
│连接特殊空间│
│─────────────│
│【好感度系统】│
│铁拐李：信任│
│颜路：信任→生死之交│
│衍圣公：初见→敬重│
│─────────────│
│【进行中任务】│
│▷主线·魔神封印│
│剩余：3年│
│▷主线·冥渊追查│
│线索：曲阜古井│
│▷支线·井底之人│
│时限：三天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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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预告】
三天后，石坚下井。
井壁上，三百年刻下的无数“人”字，同时亮起。
井底那个人转过身来——
“你终于来了。”
他身后，锁着一条铁链。
铁链的尽头，通向井壁深处。
那里，有什么东西在呼吸。
第六章：《井底三百年》，明日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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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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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五章来了！6000字。
这一章最让我自己动容的，是颜真。
三百年前，他下井封魔，就再也没上来。
不是上不来。
是不想上来。
因为下面有东西要守。
他在井壁上刻了三百年“人”字，刻得满墙都是。
每个字，都是一天。
三百年，十万个“人”。
现在石坚说：“该换人了。”
他身上还背着三年的倒计时，却还是要去。
因为有人守了三百年，不能让他一个人。
下一章，下井。
井底那个人，到底是谁？
那条铁链锁着什么？
第六章《井底三百年》，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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