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青用力点头。
汉钟离转身，朝官道走去。
走出几步，忽然又停下。
他回头，看着石坚。
“对了，差点忘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扔给石坚。
石坚接住。
打开一看，里面是五颗珠子。
红的，黄的，蓝的，绿的，紫的。
每颗珠子上，都刻着一个字。
“钟”“离”“果”“采”“湘”。
汉钟离笑了。
“这是信物。”
“剩下的五个，一人一颗。”
“什么时候遇到他们，拿出来给他们看。”
“他们就知道，是我让你来的。”
石坚看着那五颗珠子。
“你让我去找他们？”
汉钟离点头。
“不用刻意找。”
“该遇到的时候，自然就遇到了。”
他转身，大步离去。
歌声远远传来：
“酒啊酒，好酒啊好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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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葫芦
那天晚上，阿青抱着那个小葫芦，坐在院子里，看着月亮。
石坚在旁边刻东西。
一刀，一刀。
刻了很久。
阿青忽然开口。
“石坚哥。”
石坚没抬头。
“嗯？”
“你说，我师父还活着吗？”
石坚的刻刀停了一下。
然后他继续刻。
“活着。”
阿青转头看他。
“你怎么知道？”
石坚没回答。
他刻完最后一刀，把刻好的东西递过去。
是一块木牌。
上面刻着一个字——
“吕”。
阿青看着那个字，愣住了。
石坚站起来。
“你师父要是死了，我刻这个字的时候，会有感觉。”
阿青抬头看他。
“什么感觉？”
石坚想了想。
“像……刻在一个空壳子上。”
“但你师父这个字，刻下去的时候，有回应。”
阿青的眼睛亮了。
“真的？”
石坚点头。
阿青低头，看着那个“吕”字。
月光下，那个字好像在发光。
很微弱。
但确实在发光。
阿青的眼眶红了。
但他笑了。
“他还活着。”
石坚点头。
“他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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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五颗珠子
那天夜里，石坚一个人坐在屋里。
桌上摆着那五颗珠子。
红的，黄的，蓝的，绿的，紫的。
每颗都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
他看着那些珠子。
钟、离、果、采、湘。
五个名字。
五个人。
剩下的五个。
汉钟离说，不用刻意找。
该遇到的时候，自然就遇到了。
但石坚知道——
他们会来找他。
因为吕洞宾说：“剩下的五个，该聚一聚了。”
因为汉钟离说：“三千年没聚齐过了。”
因为——
何仙姑归位了。
吕洞宾失踪了。
饕餮封印加固了，但只延长了三十年。
曲阜那边，穷奇还在下面。
还有五个煞，压在另外五处。
七煞，七处封印。
八仙，八个守门人。
现在，缺了一个。
石坚握紧手里的刻刀。
他忽然想起铁拐李说过的那句话。
“三千年前，我们八个和七煞打了一仗。那一仗，打碎了半个人间。”
三千年后。
还会再打一仗吗？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
那颗“吕”字的珠子，现在不在他手里。
在阿青手里。
阿青抱着它，就能感觉到师父还活着。
石坚看着窗外。
月亮很圆。
阿青还坐在院子里，抱着那个小葫芦。
他看着那个背影，忽然想起自己。
三年前，他也是一个人。
现在，身边多了很多人。
老乞丐，颜路，阿荷，阿青，二狗子。
还有那五颗珠子。
还有五个没见过的人。
他忽然笑了。
笑得有点复杂。
但也笑得有点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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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第二天
第二天一早，石坚起来的时候，阿青已经在门口坐着了。
抱着那把木剑，看着日出。
旁边蹲着二狗子，也看着日出。
石坚走过去，在他们旁边坐下。
三个人，一起看日出。
太阳慢慢升起来。
把泰山染成金色。
阿青忽然开口。
“石坚哥。”
“嗯？”
“我能一直跟着你吗？”
石坚转头看他。
阿青也在看他。
“我师父让我来找你，肯定有他的道理。”
“我不会给你添麻烦。”
“我会干活，会砍柴，会做饭。”
“还会杀人。”
石坚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开口。
“你今年多大？”
“十六。”
石坚看着东方。
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来了。
照在泰山顶上，金灿灿的。
“十六岁，想好了？”
阿青点头。
“想好了。”
石坚站起来。
“那就跟着。”
阿青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笑着笑着，眼眶又红了。
但他这次没哭。
他站起来，对着石坚，鞠了一躬。
石坚侧身让开。
“别。”
阿青直起身。
“为什么？”
石坚看着那块石碑。
“你师父让你来找我，不是让你给我当徒弟。”
阿青愣住了。
“那……那我是什么？”
石坚想了想。
“算是……自己人吧。”
阿青念了一遍。
“自己人……”
他忽然笑了。
笑得很开心。
“好，自己人。”
二狗子在旁边举手。
“我也是自己人！”
石坚看了他一眼。
“你是送窝头的。”
二狗子挠挠头，咧嘴笑了。
“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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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末数据面板·实时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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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玩家：石坚│
│职业：巧手工匠Lv5│
│经验：3400/2000│
│技能点：1│
│─────────────│
│【已学技能】│
│神眼雕琢 Lv2│
│岱岳共鸣 Lv2│
│千钧之力 Lv1│
│葫芦仙火·初窥│
│灵脉共鸣 Lv1│
│─────────────│
│【特殊物品】│
│荷花玉雕│
│十万荷花石皮│
│五颗信物珠│
│（钟离果采湘）│
│阿荷的信│
│─────────────│
│【队伍成员】│
│阿青│
│吕洞宾弟子│
│状态：自己人│
│好感度：信任→死心塌地│
│二狗子│
│永远的小弟│
│专属技能：送窝头│
│─────────────│
│【好感度系统】│
│铁拐李：生死之交│
│何仙姑：刻在心上的人│
│阿荷：等我来找你刻字│
│阿青：自己人│
│汉钟离：酒友│
│─────────────│
│【进行中任务】│
│▷主线·八仙缘│
│进度：3/8│
│（铁拐李、何仙姑、汉钟离）│
│吕洞宾：失踪中│
│剩下四个：待相遇│
│▷主线·七煞封印│
│泰山：剩余30年│
│曲阜：剩余3年？│
│其他五处：未知│
│▷支线·阿青的剑│
│完成度：80%│
│（吃饱了，会笑了，有自己的家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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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预告】
汉钟离走后第三天。
村里又来了一个人。
一个老头，骑着一头驴。
驴是纸糊的。
老头坐在纸驴上，笑眯眯的，慢慢悠悠地进了村。
二狗子第一个看见他。
“石头哥！石头哥！有个老头骑着纸驴！”
石坚出来一看。
老头已经从驴上下来了。
纸驴自己走到墙角，蹲下，像真驴一样。
老头走过来，对着石坚拱手。
“贫道张果老，特来拜访。”
石坚愣住了。
张果老？
八仙里的那个？
他怎么来了？
他身后，还跟着一个人。
一个少年，十五六岁，穿着破衣裳，手里拿着一支竹笛。
少年看着石坚，歪了歪头。
“你就是那个刻‘人’字的？”
第二卷第四章：《张果老的驴》，明日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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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第三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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