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铁拐李那个一样？”
张果老摇头。
“不一样。他这个装酒，我这个……”
他倒了一碗，递给石坚。
石坚喝了一口。
甜的。
像糖水。
“这是……”
“驴奶。”张果老说。
石坚愣住了。
韩湘子在旁边笑。
“他那个葫芦，装的是驴奶。他自己喝的。”
石坚看着那碗“驴奶”。
甜的，但有点腥。
“您就喝这个？”
张果老点头。
“三千年了，喝习惯了。”
阿青在旁边，小声问。
“您不喝酒？”
张果老摇头。
“喝不了。”
“为啥？”
张果老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指了指自己的肚子。
“这里，装着一头驴。”
阿青愣住了。
石坚也愣住了。
张果老笑了。
“三千年前，我和饕餮打了一架。”
“它咬了我一口，把一颗牙留在我肚子里。”
“从那以后，我就只能喝驴奶。”
“喝酒，那牙就疼。”
院子里一下子安静了。
所有人都看着他。
看着他的肚子。
三千年。
肚子里装着一颗饕餮的牙。
不能喝酒。
只能喝驴奶。
张果老笑了笑，端起碗，喝了一口。
“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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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夜话
吃完饭，大家都散了。
石坚坐在院子里，看着月亮。
韩湘子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睡不着？”
石坚点头。
韩湘子也不说话，就坐着。
坐了很久。
韩湘子忽然开口。
“你知道我来干什么吗？”
石坚转头看他。
“不知道。”
韩湘子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轻轻开口。
“来找一个人。”
“谁？”
韩湘子看着他。
“你。”
石坚愣住了。
“我？”
韩湘子点头。
“三千年前，镇压七煞的时候，我师父留下过一句话。”
“他说，三千年后，会有一个刻‘人’字的人，替我们把七煞再封一次。”
石坚的瞳孔微微收缩。
“你师父是谁？”
韩湘子看着他。
“我没有师父。”
石坚愣住了。
“那你……”
“我是天生的。”韩湘子说，“三千年前，一场大战之后，我就在那儿了。没人知道我从哪儿来，没人知道我师父是谁。张果老捡到我，把我养大。”
他低下头，看着手里的竹笛。
“所以我来找你。”
“看看那个‘人’字，是不是真的。”
石坚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
“你看完了吗？”
韩湘子点头。
“看完了。”
“怎么样？”
韩湘子抬起头，看着他。
“是真的。”
石坚没说话。
韩湘子站起来。
“我会跟着你。”
石坚抬头看他。
“为什么？”
韩湘子笑了。
笑得很轻。
“因为我等了三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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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第二天
第二天一早，石坚起来的时候，院子里已经坐满了人。
阿青抱着木剑，看着日出。
韩湘子拿着竹笛，坐在他旁边。
二狗子蹲在墙角，看着那头纸驴。
纸驴正在吃草。
还是纸糊的，但吃得很认真。
张果老坐在石碑下，看着那个“人”字。
石坚走过去，在他旁边站定。
“您什么时候走？”
张果老转头看他。
“赶我？”
石坚摇头。
“不问。”
张果老笑了。
“不走了。”
石坚愣了一下。
张果老指了指韩湘子。
“他留下，我就留下。”
“他跟着你，我也跟着你。”
石坚看着他。
“为什么？”
张果老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轻轻开口。
“因为吕洞宾不见了。”
“因为何仙姑才归位。”
“因为铁拐李守着泰山走不开。”
“因为汉钟离去召集剩下的人了。”
他看着石坚。
“八仙，现在缺一个。”
“剩下的七个，要守七处封印。”
“但七处封印，需要一个人……”
他指了指石坚的胸口。
“刻进去。”
石坚沉默了。
他看着院子里的那些人。
阿青，韩湘子，二狗子，还有那头纸驴。
还有张果老。
还有一个远在崂山的阿荷。
还有一个守着泰山的铁拐李。
还有一个背葫芦到处跑的汉钟离。
还有一个失踪了的吕洞宾。
还有四个没见过的。
八仙。
七煞。
三千年。
他握紧手里的刻刀。
“我刻。”
张果老笑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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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末数据面板·实时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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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玩家：石坚│
│职业：巧手工匠Lv5│
│经验：3400/2000│
│技能点：1│
│─────────────│
│【特殊状态】│
│井底归来│
│刻碎饕餮牙│
│八仙之约│
│─────────────│
│【特殊物品】│
│荷花玉雕│
│十万荷花石皮│
│五颗信物珠│
│（钟离果采湘）│
│新增：蓝珠（张果老）│
│─────────────│
│【队伍成员】│
│阿青│
│吕洞宾弟子│
│状态：自己人│
│韩湘子│
│八仙之一│
│状态：跟着你│
│好感度：三千年等待→信任│
│二狗子│
│永远的小弟│
│张果老│
│八仙之一│
│状态：坐镇│
│肚子里有颗饕餮牙│
│─────────────│
│【好感度系统】│
│铁拐李：生死之交│
│何仙姑：刻在心上的人│
│阿荷：等我来找你刻字│
│阿青：自己人│
│汉钟离：酒友│
│张果老：坐镇之人│
│韩湘子：三千年等待│
│─────────────│
│【进行中任务】│
│▷主线·八仙缘│
│进度：5/8│
│（铁拐李、何仙姑、汉钟离、张果老、韩湘子）│
│吕洞宾：失踪中│
│剩下两个：蓝采和、曹国舅│
│▷主线·七煞封印│
│泰山：剩余30年│
│曲阜：剩余3年？│
│其他五处：未知│
│▷主线·刻进去│
│目标：把七处封印│
│用刻刀加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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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预告】
张果老和韩湘子留下来了。
石坚的队伍，越来越大。
但曲阜那边，颜路来信了。
信很短。
只有一句话：
“石兄，穷奇动了。——颜路”
石坚看着那封信，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
“阿青，韩湘子，跟我走。”
二狗子举手。
“我呢？”
石坚看了他一眼。
“你留下，照顾张果老。”
二狗子瘪嘴。
但他没说话。
因为他知道，石头哥要去的地方，他去了只会添乱。
石坚收拾好东西，走到门口。
阿荷送的那朵荷花，挂在墙上。
他看了一眼。
然后转身，出门。
第二卷第五章：《穷奇动了》，明日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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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第四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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