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枕在他腿上。
张守摸着它的头。
月亮很圆。
很亮。
照着他们。
阿声举起笛子，吹了一首曲子。
还是那首“后来者”。
吹得很慢。
很轻。
像是在等什么人。
但这次，不一样。
这次吹得……
很暖。
像是在说——
等到了。
张守听着。
眼睛慢慢闭上。
嘴角弯着。
睡着了。
驴没睡。
它看着他。
一直看着。
像是怕他再走。
石坚说。
“他不会走了。”
驴抬起头。
看着他。
石坚点头。
“他等到了。”
“你也等到了。”
“你们都不走了。”
驴眨了眨眼睛。
然后它把头靠在张守腿上。
也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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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早晨
第二天早晨。
太阳升起来。
照在院子里。
张守醒了。
驴也醒了。
张守看着驴。
驴看着他。
张守笑了。
“早。”
驴眨了眨眼睛。
像是在说——
早。
张守站起来。
这一次，他站得很稳。
比昨天稳多了。
他走到院子里。
看着那些人。
石坚在刻字。
青儿在晒太阳。
阿望在啃窝头。
初和人无在刻石头。
阿声在吹笛子。
驴跟在他后面。
一步都不离。
张守问。
“石坚，今天干什么？”
石坚想了想。
“刻字。”
“过日子。”
“等下一个三千年。”
张守笑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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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后来
张守住下来了。
每天和驴一起。
吃饭，走路，看月亮。
驴还是跟着他。
一步都不离。
他去哪儿，它就去哪儿。
他坐下，它就蹲在他脚边。
他站着，它就站在他旁边。
阿望问它。
“等爷爷，你不怕他再走吗？”
驴眨了眨眼睛。
然后它用蹄子，在地上划了一个字。
“不”。
阿望问。
“为什么？”
驴又划了一个字。
“等”。
“等到了，就不怕了。”
阿望看着那个字。
看了很久。
然后他点点头。
“我明白了。”
“等到了，就不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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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那面墙
又过了很多年。
墙上的划痕越来越多。
张守也每天刻一刀。
在驴刻的那些字旁边。
刻“天”。
刻“天”。
刻“天”。
阿望问。
“张爷爷，你为什么刻‘天’？”
张守想了想。
“因为每一天，都是天给的。”
“等到了，就要感谢天。”
阿望点点头。
“那我以后也刻‘天’。”
“感谢天让我等到。”
张守笑了。
“好。”
驴看着那些“天”字。
眨了眨眼睛。
然后它伸出蹄子。
在那些“天”字旁边，划了一个字。
“人”。
“天人”。
“天和人，在一起了。”
张守看着那两个字。
笑了。
“对。”
“天和人，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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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末数据面板·实时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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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玩家：石坚│
│职业：巧手工匠Lv5│
│经验：∞│
│技能点：∞│
│─────────────│
│【特殊状态】│
│刻完“无”无数次│
│刻完“初”│
│刻完“无无”│
│轮回无数次│
│第六次轮回进行中│
│失去大部分记忆│
│但记得要回来│
│真的回来了│
│阿望还在等│
│初和人无还在│
│青儿还在│
│阿声还在吹笛子│
│张守回来了│
│驴等到了│
│─────────────│
│【特殊物品】│
│荷花玉雕│
│十万荷花石皮│
│八颗信物珠（全）│
│铁拐李的备份珠子│
│后来者的第一块石头│
│（在阿望怀里）│
│初刻的最好的人字│
│（在石坚怀里）│
│人无刻的最好的人字│
│（在石坚怀里）│
│张守爷爷刻的人字│
│（在石坚怀里）│
│韩湘子的笛子│
│（在阿声手里）│
│墙上多了四个字│
│“等人张回”│
│“等到天人”│
│─────────────│
│【队伍成员】│
│阿望│
│状态：每天刻字│
│每天等│
│青儿│
│状态：每天看月亮│
│初│
│状态：喜欢听笛子│
│人无│
│状态：也喜欢听│
│阿声│
│状态：每天吹笛子│
│张守│
│状态：回来了│
│每天刻“天”│
│驴（等）│
│状态：等到了│
│一步不离张守│
│每天划字│
│─────────────│
│【进行中任务】│
│▷主线·第六次轮回│
│进度：进行中│
│还有无数年│
│▷支线·等着│
│进度：永远进行中│
│有人等到了│
│有人还在等│
│但大家都在│
│都在过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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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预告】
张守回来了。
驴等到了。
院子里，又多了一个人。
又多了很多笑声。
阿声每天吹笛子。
初和人无每天刻字。
阿望每天啃窝头。
青儿每天看月亮。
石坚每天刻墙。
张守每天刻“天”。
驴每天跟着张守。
一步不离。
日子一天天过去。
很慢。
很暖。
有一天。
村口又来了一个人。
一个老人。
拄着拐杖，一瘸一拐。
铁拐李。
他身后，跟着一个人。
一个女人。
淡绿裙子，长发垂肩。
何仙姑。
他们走到村口，停下。
看着那块石碑。
看着那些字。
然后他们走进村子。
走进那个小院子。
站在门口。
看着里面的人。
石坚抬头。
看见他们的那一刻——
愣住了。
第六卷第七章：《老友归来》，明日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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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第六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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