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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晓亮趴在屋顶上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屏住了。

下方仓库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刀剑出鞘的金属摩擦声刺破寂静。柳随风的命令清晰传来：“上去看看！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屋顶另一侧传来攀爬声——护卫已经开始上来了。

齐晓亮大脑飞速运转。系统扫描显示，左侧屋檐下有个通风口，但需要绕过两名正在攀爬的护卫。右侧是仓库背面，下方堆着麻袋，跳下去或许能缓冲，但肋骨伤承受不住冲击。

汗水从额头滑落，混着锅灰滴在瓦片上。

他握紧木棍，身体像绷紧的弓。

必须选一条路。

现在。

“侠义系统，消耗侠义值，标记最佳逃生路径！”

【指令确认。消耗5点侠义值，环境扫描中……】

【警告：当前侠义值剩余37点，持续扫描将加速消耗】

【路径生成：正前方三块瓦片处有松动，可制造声响吸引注意，趁护卫转向时从右侧屋檐滑下，利用麻袋堆缓冲。成功率：42%】

成功率不到一半。

但齐晓亮没有犹豫的时间了。

左侧屋檐已经露出护卫的头盔——是青蛇帮的人，手里握着短弩，弩箭在月光下泛着寒光。

齐晓亮猛地起身，右脚狠狠踩在系统标记的那块松动的瓦片上。

“咔嚓！”

瓦片碎裂的声音在夜空中格外清脆。

“在那边！”左侧的护卫立刻调转方向，短弩对准声音来源。

就是现在！

齐晓亮身体一滚，从右侧屋檐滑下。粗糙的瓦片刮过背部，伤口再次撕裂，剧痛让他眼前发黑。但他咬紧牙关，双手死死抓住屋檐边缘，身体悬在半空。

下方是堆积如山的麻袋，距离约两丈。

他松手。

风声在耳边呼啸。

“砰！”

身体砸进麻袋堆里，松软的谷物缓冲了大部分冲击，但肋骨处传来的剧痛还是让他闷哼一声。嘴里涌起血腥味，他强行咽下，蜷缩在麻袋缝隙里一动不动。

头顶传来护卫的呼喊：“人跑了！在下面！”

“追！”

脚步声从屋顶转移到地面。

齐晓亮屏住呼吸，透过麻袋的缝隙往外看。仓库大门“吱呀”一声打开，几个手持劲弩的护卫冲了出来，四处张望。火把的光在夜色中摇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扭曲变形。

紧接着，两个人走了出来。

左边是柳随风。

他穿着一身月白色锦袍，腰间佩剑，面容在火光下显得阴鸷。右边是个富商打扮的中年人，圆脸微胖，穿着绸缎长衫，手里把玩着两颗玉核桃，面色不虞。

“柳少庄主，你这仓库的守卫，未免太松懈了些。”富商声音带着不满，“刚才那动静，分明是有人在屋顶偷听。”

柳随风眯起眼睛，扫视四周：“张老板多虑了。不过是野猫踩碎了瓦片罢了。”

“野猫？”张老板冷笑，“我走南闯北这么多年，野猫和人的动静还分不清？柳少庄主，风声最近有点紧，六扇门好像闻到味了。这批‘货’得尽快从水路运走，不能再出岔子。”

齐晓亮心脏一跳。

货？

他想起洪七说的“黑市生意”，想起柳叶庄发迹的传闻。

柳随风沉默片刻，语气缓和了些：“张老板放心，江南地界，六扇门也得给我柳家三分面子。水路已经安排好了，明早装船，顺运河北上，三天后到扬州交割。”

“那就好。”张老板脸色稍霁，但随即又压低声音，“不过还有件事——那个叫齐晓亮的小乞丐，必须尽快除掉。青蛇帮的人说，他那天在巷子里，可能听到了些什么。”

齐晓亮浑身一僵。

柳随风的声音冷了下来：“一只老鼠而已。我已经全城搜捕了，等抓到他，我会亲自处理——敢动我柳家的人，必须付出代价。”

“不只是报复。”张老板转动玉核桃，发出“咔哒”轻响，“那小子手里有根棍子，青蛇帮的人说，棍法很古怪，专攻关节要害。我怀疑……和那件事有关。”

“那件事？”柳随风语气骤变。

“二十年前，隐龙卫覆灭。”张老板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听不清，“我听说，隐龙卫有一套‘破格’武学，专攻名门大派武学体系的破绽。那小子用的棍法……”

“不可能！”柳随风打断他，但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动摇，“隐龙卫早就死绝了，传承也断了。一个乞丐，怎么可能……”

“小心驶得万年船。”张老板说，“宁可错杀，不可放过。柳少庄主，你应该明白，当年参与那件事的几家，现在都是什么地位。如果真让隐龙卫的传承漏出去……”

后面的话，齐晓亮听不清了。

两人又低声商议了几句，便转身返回仓库。护卫们也跟着进去，大门“砰”地关上，只留下两个人在门外把守。

火把的光从门缝里漏出来，在地上投出细长的光影。

齐晓亮趴在麻袋堆里，浑身冰冷。

不是因为夜风。

是因为刚才听到的话。

隐龙卫。

破格武学。

二十年前覆灭。

系统……前朝忠烈祠……打狗棍……专攻名门破绽的棍法……

所有线索像破碎的瓷片，在这一刻突然拼凑起来，露出狰狞的轮廓。

他想起激活系统时看到的幻象——那些穿着黑色劲装、在火光中厮杀的身影。想起壁画上背有柳叶胎记的少年。想起洪七说的“柳叶庄发迹可能与前朝遗迹有关”。

还有小莲背上的胎记。

柳随风要“处理掉”的那个有柳叶胎记的丫头。

齐晓亮握紧木棍，指节发白。

他必须进去。

必须亲眼看到仓库里有什么，必须找到证据，必须知道那个丫头被关在哪里。

不是为了侠义值。

是为了小莲。

【新任务触发：夜探仓库】

【任务描述：潜入仓库，查明柳叶庄黑市生意的真相，寻找被囚禁的柳叶胎记少女】

【任务奖励：侠义值80点，打狗棍修复进度 5%，《降龙伏虎拳》第二式解锁线索】

【失败惩罚：死亡】

系统界面在眼前展开，冰冷的文字像判决书。

齐晓亮深吸一口气，压下肋骨的剧痛，开始观察仓库结构。

这是一座典型的码头仓库，砖木结构，长约十五丈，宽约八丈。除了正门，侧面应该有装卸货物的小门，后面可能有通风口。

他悄悄从麻袋堆里爬出来，贴着墙根移动。

夜色是最好的掩护。锅灰抹在脸上，破布裹在身上，他在阴影里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只有左眼的肿胀和肋骨的剧痛时刻提醒着他——这不是游戏，每一步都可能送命。

绕到仓库侧面，果然发现一扇小门。

但门上了锁，而且是铁锁。

齐晓亮皱眉，继续往后绕。

仓库后方堆着更多杂物——破损的木箱、生锈的铁链、废弃的渔网。空气里弥漫着霉味和鱼腥味，混合着码头特有的水汽。他屏住呼吸，仔细寻找。

终于，在墙角离地约五尺的地方，发现了一个通风口。

木制的百叶窗，约两尺见方，边缘已经腐朽。

齐晓亮伸手推了推，百叶窗发出“嘎吱”轻响，但没有松动。他凑近细看，发现里面用木条钉死了。不过木条也已经腐朽，有几处裂开了缝隙。

他拔出木棍，将棍尖插进缝隙，用力撬动。

“嘎……吱……”

木条发出刺耳的呻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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